这时何瑞往前一步,掏出怀中的天然玉饰举在众人眼前——那是布赫选定的圣女才有的雪山晶石!
凡在青奚,见此晶石者无有不跪,不跪便是不尊布赫不信山神,布赫所守护的圣物便不会保佑他们。
这是青奚的信仰,也是青奚人刻在骨子里的虔诚。
那些人几乎没有犹豫,刀抽到一半就放了回去,纷纷单膝跪地向何瑞拜礼。
几人一路赶回罗泽殿,何瑞推开殿门见里面没人,对三人说:“要解清安的三乌天水还需要一味药,我已经让云帆几人去雪山顶了,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顾行川起身说完,胸口处传来一阵疼痛,透支的内力还没缓和,他有些急了。
李清安慌忙扶住他,“行川你——”
她听不见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看几人神情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她蹙起眉头问:“阿轻云帆还有林非去哪里了?他们出什么事了吗?”
顾行川伸手点了点她的胸口,拉起她的手在手心中写了一个“轻”字,李清安立即明白过来,她竟然忘了自己还有双生蛊这个东西。
可没等她感应片刻,李清安遽然睁眼,“我感应不到阿轻!”
几人皆是一凛。
“怎么可能?”李清安盘腿坐下来再去感应,“前辈说过双生蛊除非对方死了,否则不可能感应不到——”
她的话停住,心中一阵恐慌,何瑞立即说:“布赫的罗泽殿没有人敢轻易上来,但是其格已经背叛布赫,只有清安留在这里我不放心,行川的内力暂未恢复,所以你们一个都不能走。”
她说着往殿外去,“我会带他们回来,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
武桃花起身看着殿门在眼前合上,他回头看了看这方大殿,冷,空,毫无人气,神隐司案宗中有写,青奚布赫终其一生不能离开雪山,布赫是山神的侍奉者,也被山神所庇护。
他那时想一个人守在这里未免太过寒凉,比坐牢都不强多少,现在亲眼看到了这种感觉更甚。
“呃!”
“清安!”
“李姑娘——”
李清安单手撑地,一大口鲜血吐出来,双生蛊似要把人经脉都咬断,李清安浑身的血都要倒流,疼得她蜷缩在地上,她断断续续地说:“阿轻……去找阿轻!”
顾行川与武桃花对视一眼,武桃花说:“你还可以吗?”
“放心,”顾行川半扶起李清安点她身上的止疼穴,“我歇一会儿就好,看清安的样子云兄那边恐怕凶险至极,你去帮他们吧。”
武桃花起身,“好,我先去……”
吱呀一声,刚被关上的殿门此刻露出一条细缝,细碎的晨光从门缝中露出来,紧接着越露越多,光亮几乎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武桃花抬起胳膊挡下一片阴影,顾行川手捂住李清安的眼睛,自己侧过头用余光去看——
“不好。”
林非扒住一块岩石后冷不丁出声。
云帆和上官轻同时低头,林非脸上一阵惴惴,“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