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库存:水泥2袋,木料3根,瓦片10片。
预计补充时间:半个月后。
“半个月?”刘海中猛地转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半个月?我房子要是塌了怎么办?我的脸往哪搁?”
“刘主任。”
张成飞慢悠悠地走过来,茶杯里的茶水晃了晃,却没有洒出一滴。
“您的脸,不值半袋水泥。”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刘海中脸上。
“你……”刘海中指着张成飞,手都在抖,“你这是侮辱!”
“这是事实。”
张成飞抿了一口茶,眼神淡漠如冰。
“在生存和安全面前,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阎家漏雨,棒梗挨冻,这是生存问题。李家墙裂,随时可能伤人,这是安全问题。至于某些人所谓的‘体面’和‘资历’,在灾难面前,一文不值。”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张公告栏,又看看张成飞。
那种压迫感,比刚才的热芭记录还要强烈百倍。
因为热芭只是记录者,而张成飞,是规则的制定者,是资源的分配者。
许大茂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今天这顿饭,他吃不下去了。
不仅仅是因为被怼,更是因为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在张家眼里,他和刘海中这种人,连被争夺的资格都没有。
“行了,都散了吧。”
张成飞转身往屋里走,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留恋。
“修缮顺序,按表执行。谁有意见,拿着数据来找我。空口白牙,免谈。”
“砰!”
他关上了门。
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冷了几分。
刘海中还在那里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弄?半个月?我这老脸……”
秦淮茹拉着棒梗的手,轻轻拍了拍棒梗的肩膀。
棒梗仰着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不动声色,却能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热芭收拾好笔记本,走到张成飞窗前,轻声说道:“成飞,帖子上去了。”
“嗯。”
屋内传来张成飞平静的声音。
“让他们闹去。闹得越凶,越能看出谁是真的急,谁是在装。”
修缮料只够三户,院里分配压力爆发。
资源不是想分就够分。
陆振国插手修缮的第一句话,听起来很公平。
厂办主任会议室里的空气有些浑浊,劣质烟草的味道混合着陈年茶垢的气息,让人胸口发闷。
陆振国坐在主位旁,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出高深莫测的姿态,而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节轻轻叩击着红木台面。那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给某种即将失控的局面打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