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下台,他便注意到娜妍紧蹙的眉心。
他立刻走过去,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真的不疼了,亲甲。走路、跳舞都没事,就是碰到的时候会有点感觉。”他实话实说,语气认真得几乎要举手发誓。
娜妍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见他眼神清明,神色自然,确实没有强忍痛楚的痕迹,高悬的心才缓缓地落回了实处。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他的腿伤,是在娜妍的监督下慢慢好转的。
将要离开的最后一天,权至龙的巡演进程来到了悉尼。
膝盖的肿胀早已消退,淤青也淡得几乎看不见痕迹。可娜妍有时还是会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撩他的裤腿查看。
这几乎成了过去两个月里养成的肌肉记忆。
“欧巴要是真因为那次落下什么毛病,我会自责一辈子的。”她小声嘟囔,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早已恢复如常的膝盖皮肤。
“帕布,这种话该由男人来说才对。”权至龙揉了揉她的发顶,想到明天她就要启程去筹备自己的巡演,胸口便漫开一片不舍。
娜妍察觉到他今天格外沉默,眼珠转了转,忽然眉眼一弯,转身跑向外间。
没过几秒,她又“噔噔噔”地跑回卧室,怀里抱着一个几乎与人等高的长形抱枕。
“锵锵!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抱枕的正面,赫然印着她放大的笑脸,眉眼弯弯,鲜活生动。
权至龙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这招她以前就用过,家里那个略小一号,已经有些旧了的同款抱枕,还放在首尔卧室的床头。
不过眼前这个,尺寸实在有些“惊人”。
他凑过去,连人带抱枕一起圈进怀里,鼻尖果然嗅到了一阵熟悉的、清甜的橘子香气。
她显然也在这只新抱枕上喷了香水。
“抱着它的话,大魔王会吃醋的。”
娜妍嘴角抽动了下,瞥向床头那个木雕,闭了闭眼,“那个又不能抱着睡觉!”
“啊拉索~你不在的时候,我保证天天抱着它睡。”
娜妍这才满意地弯起眼睛。
恰好这天是权至龙的休息日,晚上两人难得悠闲地出门散步,在悉尼港的晚风里享受了一段宁静的二人时光。
第二天一早,权至龙在朦胧中习惯性地向身旁摸索,手臂却扑了个空。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身侧空荡荡的枕头愣了几秒,才想起娜妍今早的飞机,怕是已经飞走了。
他的眉眼不自觉低垂下来,周身仿佛无声地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寂寥。
转过头,权至龙看向床边那个印着她笑脸的巨型抱枕,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伸手将它捞进怀里。
熟悉的橘子香气丝丝缕缕渗入呼吸,他贴着那柔软的布料,这才觉得真正清醒过来。
伸长手臂去够床头的烟盒,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刚摸到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