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离了御街往皇城西边的西华门走去。
在一处街角,一辆马车驶了出来,赶车人正是吴二叔,两个跟班随在马车后。
李飞羽与吴二叔打过招呼,西门庆更是特意走过去对其行礼问候。
吴二叔可是冒死帮着西门庆大战安培太荣的贵人,这次又特意赶车帮着来拉西门庆的赏赐,当然要礼数周全。
不多时,来到皇城西华门,稍待片刻,等到了刘正彦一行人。
西门庆向刘正彦身后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刘正绾。
“正彦兄,绾妹呢,怎么没来?”
刘正彦满脸黑线,瞪了西门庆一眼,心中暗道,与胡僧大战,看她抱着你哭哭啼啼心疼的样子,若是再让我这个任性的妹妹和你在一起,我马上要叫你妹婿,你要叫我大舅哥了。
“她在家,最近汴梁城不太平,还是少出来的好。”
西门庆见刘正彦的神情,转念一想,便猜到几分,看来小妮子因为和自己太过亲近而被禁足了,赶紧附和说道:“对对,最近汴梁城的确是不太平,在家更安全。”
刘正彦轻轻的冷哼一声,小妹和你这个既能写诗又能谱曲的大龄淫贼待在一起才更加危险。
经过护卫皇城的禁军仔细检查,刘正彦和西门庆跟着几个内侍太监迈步踏入西华门。
长长的城门洞,厚重的墙砖,放大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而踢踏的脚步声又一声声敲击在西门庆的心脏上,瞬间令他体内血液流动加速,心情紧张起来。
前方就是皇宫,天下权力之巅,令人向往而又畏惧之地,真正要进入其中,怎不令西门庆和后世的赵庆紧张。
刘正彦明显感觉到了西门庆的异样,扭头疑惑看去。
西门庆蓦然站定脚步,低头停顿片刻,转身,抬头。
西华门外,李飞羽和四女卫正翘首看着西门庆的背影,突然见他回头。
西门庆冲着她们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真诚和依恋,又点点头,便转身走入皇宫。
只这一个转身,这一个微笑,这一个眼神,令李飞羽和风霜雨雪四女卫怦然心动,刚才他说有自己几人的陪伴,给他个皇帝当他都不稀罕,好像,似乎,或者说肯定是发自真心说的话。
刘正彦把西门庆的表情眼神甚至情绪通通看在眼里,扭头再看李飞羽众女,见五女均流露出一副对西门庆情真意切,甚至甘愿为他付出一切的表情,心中暗呼一声厉害,又暗叫一声侥幸。
暗呼一声厉害,是因为西门庆仅凭借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出如此深情,怪不得被人称为淫贼,真乃是偷心的大淫贼啊。
又暗叫一声侥幸,亏的没让自己妹妹跟来,若是被正绾看到这个眼神,恐怕自己这个大舅哥是当定了。
刘正彦凝视着西门庆,惊出一声冷汗,此人若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必是至真至情之人,他~到底什么来路?
西门庆当然不知道刘正彦心中所想,回身前行,眼睛落在领路的一名小太监身上。
内侍押班张迪,二十出头年纪,生的眉清目秀,眼神中透着机灵,他习惯性的佝偻着身子,面带笑容脚步轻快,显示出此刻的他心情很是愉悦。
这两天西门庆在李飞羽的小院足不出户做足功课,李飞羽详详细细的向他讲述了大宋官家徽宗皇帝的生平、喜好,性格及执政以来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当然还包括皇帝身边的几位近侍太监。
而眼前的这名小太监张迪,就是最近刚被提拔起来跟在官家身边的人。
西门庆摸了摸怀里的两锭金子,这是李飞羽为他特意准备的,用以打点像张迪这样的皇帝身边的近侍红人。
沉甸甸的金子让西门庆一阵肉疼,可是这又是必须要给的买路钱,要想有进步,金子先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