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仰着头,糖炒栗子壳吐得满地都是。
“爹爹好厉害!”
她两只小手啪啪拍着段怀远的小腿。
“一下子就把耗子赶跑了!”
段青南从工地那边走过来,银面具上沾了一层细碎的木屑,枪靠在肩膀上。
“父王,李崇义昨夜的行踪查到了。”
段怀远微微侧头。
段青南压低声音。
“他果然去了城外乱石岗,空手而回。”
段怀远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远处正被推平的旧地基上。
“他在找老鸦山的备用据点。”
“让他找。”
暮色渐沉,金丝楠木的清香弥漫了整座王府。
新的地基已经打好了,方方正正的,占了原来寿安堂三倍的面积。
陈虎在旁边立了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笔写着三个大字:听雪阁。
段怀远抱起圆圆,走到那片崭新的夯土地面前。
晚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圆圆。”
“嗯?”
“三个月后,这里会种满你娘亲最爱的寒梅。”
圆圆眨了眨眼睛,把脸埋进段怀远的脖颈里。
“那娘亲回来的时候,梅花开了没有呀?”
段怀远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没有回答。
院墙外,一只灰鸽扑扇着翅膀飞向北方。
……
暗红色的大内牛车碾过朱雀大街的积雪,车轮声闷沉沉的,像一只倦怠的老猫在打盹。
圆圆穿了件大红锦缎袄子,裹得跟个年画娃娃,整个人窝在段怀远怀里,怀中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小金子被留在了府里,临走前冲马车嗷嗷叫了三声。
苏红驾着车,声音从帘外传来。
“王爷,宫门口已经换了新面孔,不是李德全那批人。”
段怀远嗯了一声,手掌按在圆圆后脑勺上,拇指轻轻揉了两下。
“圆圆。”
“嗯?”
圆圆仰起脸,嘴角还沾着糕渣。
“进了宫,谁给你吃的东西都不许接。”
“圆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