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俩看对眼了麽
黎倾皎没有理会乔声,擡步欲走,却听见乔声的问话。
他见黎倾皎没有调笑的意思,面色沉如水,抱着手臂道。“黎师妹,可有兴趣与我比试一场麽?”
她很强。
有隐隐要超过祁淮之的势头,如若他能胜过这次的魁首,也就意味着可以打败祁淮之。
他想起这些如鲠在喉的日日夜夜,拜在二长老门下的不甘心,恨意蔓延在整个胸腔。
剑光一闪,乔声拔出剑来横在胸前,“还请黎师妹赐教。”
黎倾皎裙摆在风中招摇,她只轻轻一笑。“自然不敢推脱师兄之邀,但师妹实在今日不适。”
她语气顿开,话音不言而表。“师兄也不想胜之不武吧?”
乔声笑意僵在脸上,收回剑鞘。“自然,自然。”
黎倾皎从他身边走过,香气也飘然。
她用气音慢悠悠道,“如果你愿意讨我开心的话,我便愿意与你比试一场。”
比试真的很累,不付出一点价值,不是谁她都愿意教的。
黎倾皎没有再看他的反应,然後上前取了要被罚抄的课文。
面前的二长老似乎对她不大喜欢,闭着眼不看她,黎倾皎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只低了眸。
许栖荣欲言又止,没有再开口。
黎倾皎转身对许栖荣说,“栖荣,我还有些要事,就先走了。”
待黎倾皎走後,许栖荣对二长老说。“父亲,你怎麽这样,对倾皎连好脸色也没有,倾皎是我的挚友。”
二长老哼了一声。
许栖荣跺脚。“那日是我学艺不精,输于别人我愿赌服输,不干别人的事。”
“我很喜欢她,也请父亲你尊重我的挚友。”她的声音掷地有声,让二长老的脸色讪讪。
今日云淡风轻,轻云把刺眼的阳光掩盖,落花飞絮。
祁淮之在一颗树下练剑,他难得有清闲的时刻,剑意凛然,他那麽认真,如冰山上那一抹莲花。
黎倾皎已翩然而至,她没有出声,坐在树下懒洋洋看着他的身影。
祁淮之剑花行云流水,负剑而立。“师妹,你来了。”
黎倾皎拿着课文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如此幽怨。“二长老罚我抄写。”
祁淮之蹙眉。“因为何事?”
黎倾皎避而不答,笑嘻嘻的。“师兄何时教我练剑,我可是敬仰已久了。”
她预估着情蛊发作的时间,息灵镜也很激动,“主人,练剑时也可偷取他的灵力。”
祁淮之却只接过她手里的课文,话声那麽轻。“跟我来。”
黎倾皎跟着他来到了书房,祁淮之在书桌前坐下,这里是他悠闲的方寸之地。
方寸之间寥寥几株青竹,四周那麽幽静,只听见潺潺的水声,上堂是笔迹松劲的题字:虚怀若竹。
他敛睫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字,黎倾皎好奇地去瞧,直到此刻她才明了祁淮之在替她抄写,黎倾皎一怔。
他笔力苍厚郁茂,寥寥几笔便可见功力。
黎倾皎之前抑制住的困意如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淹没了她。
她趴伏在书桌的一角睡着了,在祁淮之的写字声中,流水声中,闭上了眼睛。
时辰游走的飞快,等黎倾皎清醒过来,书桌上抄好的课文墨迹还未干,身上披着的衣服散落,她直起身抓住了它。
是祁淮之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