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踱到还在揉脑袋、龇牙咧嘴的漩涡身边,探头看了看漩涡手里那个被他下意识护住、没被蔷薇砸飞的包子馅儿。
“啧。”
月鬼发出一声极其欠扁的轻嗤,红唇勾起一抹妖孽又嘲讽的弧度,用他那独特的、带着点慵懒磁性的声线,开始了精准打击:
“菜~的~”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充满了对漩涡品味的鄙视,然后举起自己咬了一口的、明显能看到饱满肉馅和金黄汤汁的包子,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炫耀:
“我~是~肉~的~!王~者~肉~馅~!”
漩涡:“……”(╯‵′)╯︵┻━┻
新一轮的鸡飞狗跳在“菜肉之争”中火热展开。
而客厅的另一角,则画风突变,仿佛被按下了岁月静好的慢放键。
系着一条明显小了好几号、还印着粉色卡通兔子图案(蔷薇的恶趣味?)围裙的王面,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厨房走了过来。
碗里是熬得恰到好处、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醒酒汤。
王面无视了那边的菜鸡互啄,径直走到花铭面前。
他微微俯身,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温热的汤,然后舀起一勺,放在唇边,极其自然地、专注地吹了吹。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吹凉了,才将勺子稳稳地递到花铭的嘴边。
他深邃的眼眸低垂,目光落在花铭还带着点睡意的漂亮脸蛋上,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花铭:“……”
他沉默了两秒。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先是迷茫,然后是震惊,接着是深深的困惑。
最后演变成一种“我是谁我在哪队长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的惊悚。
在黄仙儿幸灾乐祸(让你弹我脑瓜崩!)和周遭鸡飞狗跳的背景音中,花铭缓缓地、带着一种研究未知生物般的谨慎,伸出了手。
他没有去接勺子,而是……直接用手背贴上了王面的额头!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
花铭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充满了灵魂深处的拷问,以及对自己昨晚摄入液体成分的深刻怀疑:
“队长……你……”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手背测温不够准确,又换成手心,覆盖在王面光洁的额头上,甚至还用力按了按,
“……没发烧吧?”
那语气里的潜台词简直呼之欲出:昨晚我喝的是假酒?还是你喝了假汤?这迷惑行为是几个意思?!
王面:“……”
他端着碗和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