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睡得太久了——即使是通宵加班她也从?来没睡那麽久过,比起累,她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蛊虫毒晕了。
傅堪扶着她在室内走了几?圈,顺便汇报了一下这两天的情?况。
村民们不知具体发生了什麽,只知道春娘为了续命害死了大哥和孩子,但是找不到尸体无处泄愤,最後草草骂了几?句,将?沈辛和沈六发丧。他们一行人作为救命恩人,被极力邀请留下,刚好她昏迷不醒,便又借住了几?天。
就在他们绕着桌子走的时候,还能隐隐听到外面有哭声。大多都是哭沈辛的,觉得他死得实?在不值。
「事情?都结束了,也确实?该起程了,」她扶着桌角坐下,看着药汤的雾气於眼前?氤氲升腾,「就是这个,盘缠……」
「醒了吗?我收拾好了!何时出发?」
她话音未落,门突然被推开,玲珑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冲了进来,随後看也不看她一眼,在屋内翻箱倒柜,四处寻找:「欸,我簪子呢……」
谢姜芨:「什麽簪子?」
「春娘的翡翠簪子,沈二对春娘还真好,她房里好多金银首饰,我拿了不少……」她说着,走到窗前?开始抖动那个大包裹,亮晶晶的金银器接二连三地滚到床褥上,「这下路上的盘缠有了。」
谢姜芨:「……」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傅堪,总觉得对方会皱眉训斥,不料後者眼看着玲珑数完前?,补充了一句:「沈辛房里找过吗?」
玲珑一愣:「那秃鸟去了。」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门虚掩着,外头空无一人,放眼望去,那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被某只肥硕的屁股挤开一大条缝,随後一只红色的尖嘴钻了出来,不住地往房间里吐着碎银子和铜板,一边吐还一边抱怨:「这人好穷啊,连锭完整的银子都没有……」
谢姜芨:「……」
强盗好多!
突然的富裕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以至於被傅堪搂着去和村民道别的时候脑子都是懵懵的。
3D地图上,「隐马阁」所在的位置已经?不远了,它和傅家脉络相连,但是傅家早已被一把火烧了个乾净,谢泠也逃之夭夭,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哪倒是个新难题。
那张纸条上的「快逃」,显然也是提醒着他们,不要去往傅家。
但是——小说主角嘛,向?来都是知道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总要先?到了一切的始发点,才能从?蛛丝马迹中推理出下一步的剧情?。
离开鱼人村,再往北走些,便逐渐热闹起来。往来车马络绎不绝,众人抬头,镇门上大写的「太平镇」在午後的阳光下显得金光灿灿。
玲珑喃喃道:「好吉利的名字。」
谢姜芨无奈地看她一眼,心里想着不知道在这太平镇又会出什麽么蛾子,只希望继续快快赶路,腿脚还是很诚实地迈进了酒楼。
他们照例订了两间房,点了些菜肴,如今家底丰厚,点起菜来毫不手软。
大睡三天三夜,她胃里空虚,只喝过几?口薄粥,又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玲珑和信鸦大快朵颐。并且经?过莲舫一事,她现在对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总是有种心理阴影,生怕一口咬下去发现自己嚼的是人体组织。
太平酒楼的酒和烧鸡最是有名,傅堪见她可怜,替她将?鸡肉去皮,选的是最乾巴和精瘦的胸脯肉,遭到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不要这个——」
他将?小二刚上的滚烫的青菜粥推到她面前?:「那你就吃这个吧。」
谢姜芨:「我不活了。」
傅堪淡淡地看她一眼,不顾反对,将?那碗鸡肉拿了回去。
「夫君,你就这麽对妾身?,好狠的心。」
她假意流泪,凄凄惨惨戚戚地往他身?上靠,想顺便将?油腻腻的手指往他身?上擦一下,後者早已熟悉她这套路,轻飘飘地躲过。
吃饭吃得正香,还被逼着看俩人瞎腻歪的玲珑不耐烦地将?鸡腿往碗里一扔:「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某人的眼刀冷冷地瞥过去:「你跟着我们做什麽?」
「什麽叫跟着『你们』?你哪位——」
信鸦这时候和玲珑沆瀣一气:「你哪位!你哪位!」
「这位客官!要不要尝尝本店的镇店之宝『梅花酪』?」一个店小二走过来,他胸前?背了个大木箱子,几?乎将?脸遮住一半,他有些艰难地从?箱子侧边探出头,朝着一桌子人挤眉弄眼,「明日?便是正月十五了,每逢十五,本店便会推出新菜品……」
玲珑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开啦。」
「……十五?」谢姜芨皱了皱眉,她看向?傅堪。
每月十五,月圆之夜。
上一次的月圆之夜……是在云来镇,傅堪发病发得毫无章法。
「给我们来一碗吧,谢谢。」她眉眼弯弯地谢了店小二,身?体微微一侧,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店内的人来。
这里与鱼人村不同,大多的客人都为人类,偶有妖兽参与其?中,也不遮掩身?份丶避着人,大大方方地将?尾巴丶犄角等特?征露出来,和人类把酒言欢,看上去其?乐融融,一派祥和的景象。
这大抵是一个民风比较开放的镇子,人和妖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正逢月圆之夜,除了荒郊野外,在这里歇脚再好不过。<="<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