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不是梦。
是心魔劫的余波。
也是提醒。
他站在殿中央,不动,不语。月白道袍静静垂落,冰蓝丝绦随呼吸微微起伏。玉简在他手中泛着幽光,映得他眼尾那抹薄红愈发明显。
宗主依旧看着他,目光沉沉,似在等他开口,又似在等他崩溃。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殿外风雪渐弱,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主殿琉璃瓦上,反射出一道金光,斜斜落在谢停云肩头。他睫毛轻颤,却没有避开。
终于,他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弟子尚需调息,今日……暂无定论。”
宗主点头,语气淡然:“可以。但记住,七日之期,不容延宕。”
谢停云躬身一礼,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
他转身,却没有立刻离去。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下。他握紧玉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转身朝殿门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时,左手突然一阵剧痛。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他猛地停下,身形微僵,随即强行压下异样,继续迈步。靴底踩过门槛,发出一声闷响。
身后,宗主的声音悠悠传来:“谢停云。”
他停步,未回头。
“你一向最守规矩。”宗主道,“这次,别让我失望。”
谢停云沉默片刻,只答了一句:“弟子不敢。”
话落,他走出主殿。
风雪已停,阳光洒在石阶上,融化的雪水顺着沟槽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他站在台阶边缘,抬手看了看左手掌心——皮肤完好,毫无痕迹。可那股灼热感仍在,甚至比刚才更清晰。
他低头,看向胸口。
旧伤跳动不止。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逼婚
谢停云刚踏下主殿第三阶石,左掌猛然一烫,像是被烙铁贴上皮肉。他脚步顿住,指节收紧,玉简边缘几乎嵌进掌心。日光斜照在青石板上,融雪的水珠正从屋檐滴落,嗒、嗒,不急不缓。可那声音忽然变了调——一道传音自殿内炸开,如铁链绷断,直贯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