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宗主位子烫屁股
晨曦还没能完全驱散夜里的寒意,青崖宗议事大殿的石阶显得格外漫长。
陆昭的手臂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死死箍在谢停云的腰侧。
这小子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躁动的热力。
通过两人神魂相连的假契,谢停云能清晰地听见陆昭心跳的节奏——那是某种野兽压抑着撕咬欲望的低鸣。
“轻点。”谢停云低声咳嗽了一嗓子,喉咙里还残留着化神散那股甜腻的血腥气,“你想勒死我,好继承这烂摊子?”
陆昭手臂僵了一下,力道松了几分,但那种要把人嵌进身体里的占有姿态一点没变。
大殿内的嘈杂声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幸存的执事、外门长老,还有那些不知所措的核心弟子,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
当看到那个被传言“重伤垂死”的三百岁老怪物被搀扶着跨进门槛时,沸腾的粥瞬间冻住了。
谢停云没看任何人的脸。
他的视线扫过大殿正中央那张蒙尘的紫檀木大椅。
为了这张椅子,多少人把命填进去了?
他松开陆昭的手,独自走了最后三步。
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骨缝里透着酸楚,但他还是稳稳地坐了下去。
冰冷坚硬的木头硌着尾椎,并不舒服。
下面的人群开始骚动,几道质疑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
谢停云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了那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钥。
钥匙在他苍白的指间翻转,发出一声脆响。
“跪下。”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人吃饭。
下一刻,大殿内响起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砰、砰、砰!
那是玉石炸裂的声响。
十几名站在前排的执事和管事,腰间那块代表身份的命牌毫无征兆地炸开。
这些命牌并非凡物,里头掺了当年顾镜州设下的禁制,专门用来控制这些参与“献祭计划”的走狗。
惨叫声迟了一瞬才响彻大殿。
炸裂的不仅仅是玉牌,还有他们的丹田气海。
狂暴的灵力在他们腰腹间炸出一团团血雾,这十几人像是被抽了脊梁的癞皮狗,瘫软在地,修为尽废。
“玄明。”谢停云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群苍蝇,“按名册,拖下去。”
独臂的玄明从阴影中走出,手里那条漆黑的锁魂链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一个试图向门口爬去的执事。
这位素来古板的戒律堂首座,此刻看着满地哀嚎的同门,独眼中竟没有一丝波动,只有执行命令的机械与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