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家大哥稳稳安置在座椅之上。
“大哥,你还好吧?”
贝西看着普罗修特苍白失血的面容,语气满是忐忑。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普罗修特背靠座椅,纵使浑身剧痛缠身,脊背依旧挺拔如钢。
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剩暗杀者刻入骨髓的执着。
“当然是继续完成任务。”
低沉坚定的话音落下。
诡异灰白的【壮烈成仁】悄然具象,伫立在普罗修特身侧。
布满细密眼球的庞大巨掌猛地探出,一把扯下驾驶室的遮光窗帘。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厚重的布料被硬生生撕碎成一条条粗糙布条。
替身动作笨拙却稳妥,抬手为普罗修特粉碎的手腕、渗血的肩头紧急缠绕包扎。
布条骤然收紧勒紧伤口!
极致的挤压痛顺着骨血蔓延全身。
普罗修特眉头紧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刺骨的剧痛翻涌不息,却被他硬生生强忍下来。
喷涌不止的鲜血,终于被布条死死压制、勉强止住。
他喘着粗气,头脑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与缜密。
“对面还剩下两人。”
“我们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更无从预判他们是否是替身使者。”
“未知的替身能力,才是最致命的陷阱。”
话音未落,普罗修特抬起尚且完好的左手。
从贴身衣襟的怀中,摸出一支细长的肾上腺素针剂。
他低头,用牙齿利落咬掉针剂帽口。
没有丝毫迟疑,抬手狠狠将针剂扎进自己的大腿。
冰凉的药液尽数推入体内,瞬间冲刷遍四肢百骸。
强效的刺激强行压下躯体的剧痛与脱力,让濒临极限的意识再度绷紧。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贝西,语气沉凝而严肃。
“贝西,我们需要支援。”
——画面骤然分割,切换至列车后方车厢。
慵懒闲适的氛围,与车头的惨烈绝境形成极致的反差。
米酷慵懒倚靠在列车柔软的座椅靠背上,姿态松弛散漫。
手中的玻璃杯澄澈透亮,盛满了鲜甜浓郁的橙汁。
【忏悔天穹】悄然浮现,微凉的能力轻轻拂过杯口。
数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凭空凝结,叮咚几声,稳稳落入橙汁之中。
冰凉的水汽缓缓氤氲开来。
米酷抬手,轻抿一口冰镇橙汁,眉眼慵懒,带着几分闲散的疑惑。
“teto这家伙,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平日里总爱耍些小脾气,闹些别扭。”
“就算如此,到了这个时间点,也早该折返归队了。”
她微微抬眸,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耐与疑虑。
抬手仰头,将杯中冰镇橙汁一饮而尽。
甘甜的滋味落尽喉咙,可迟迟未归的队友,让平静的车厢悄然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