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长长的地下长廊另一端,脚步声正轻轻响起。
teto走在鲜红的长绒地毯上,目光扫过两侧陈列的青瓷与鎏金摆件,壁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她忍不住凑到足立零身边,压着嗓子,声音里压着惊讶与警惕:
“我靠,这下面居然这么大……感觉比米酷家里还要夸张。你看这些人——”她用眼角瞥了一眼廊边巡逻的白袍信徒,他们个个眼神放空,粉色的星形瞳孔里只有木讷的虔诚,“真的只是普通信徒?精神状态也太不对劲了吧。”
足立零走在她身侧,脊背挺得很直,声音压得极低,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们已经踏进对方的大本营了。规模、资产、排布都远超常理,这里绝对不干净。”
前方引路的m氏只顾着往前走,白袍的背影带着迫不及待的雀跃,压根没留意身后的低语。
teto嗤了一声,嘴角勾起点漫不经心的笑,下意识接话:“废话,我们本来就是来当黑帮的。”
说话间,长廊已到尽头。那扇熟悉的金丝楠木门立在眼前。
m氏停下脚步,回过头冲她们笑了笑,伸手推开房门。门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了进去,完全没了方才引路时温柔端庄的模样。
teto和足立零还没来得及跟上,就听见房间里传来闷闷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
m氏整个人扑在t氏身上,脑袋埋在她肩头的红色绶带里,像只讨赏的小动物似的来回蹭着,语气又软又亮:
“t氏大人~我把她们带来啦!你可要好好奖励我!”
t氏被骤然扑来的身影撞得肩头微压,语气裹挟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你这家伙,真是肆无忌惮。换作旁人,谁敢毫无礼数地直闯我的房间?收敛一点,还有客人在场看着。”
她抬手轻柔却坚定地推开黏在怀中的m氏,抬手理了理垂落肩头的红色绶带,身姿重新恢复肃穆挺拔,抬眼望向门口伫立的两人。
teto浑身肌肉紧绷,心底满是局促与不安。对上t氏投来的视线,她心头一紧,立刻深深躬身,脊背弯折成极致的弧度,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意:“您、您好!我是teto!恳请您允许我加入这里,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做到!”
一旁的足立零怔怔看着她近乎鞠躬到极致的模样,沉默片刻,依样画葫芦,动作僵硬却标准地深深弯腰鞠躬,神色平淡,不见半分忐忑。
“无需这般拘谨。”
t氏清冷低沉的嗓音透过面罩漫开,回荡在奢华静谧的密室之中,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此地从无繁琐严苛的规矩,唯一的生存准则,便是信奉我、忠于我。这里唯一的印记是t,是我本身。”
她垂眸俯视二人,字句平淡,却带着绝对的交易压迫感:
“我能赐予你们梦寐以求的一切,地位、力量、想要的所有圆满。但等价交换,你们也要将自己的一切,尽数交付于我。”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至浑身紧绷的teto身上。
“告诉我,小朋友,你能为我付出什么?”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冷汗浸透了teto的衣领,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她牙关微颤,却字字铿锵,赌上了所有退路:
“我的一切,大人。我渴求成功,我愿意倾尽所有,兑换我想要的未来。”
身侧的足立零自始至终波澜不惊,神色淡漠,仿佛这场赌上性命的抉择,与自己毫无干系。
t氏淡淡抬眼,朝m氏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m氏立刻心领神会,收敛了所有嬉闹,快步走向房间角落的黑色保险箱。她指尖飞快敲击密码按键,录入指纹,又俯身完成视网膜三重核验。
“咔哒——”
厚重的箱门应声弹开。漆黑丝绒衬垫之上,一支通体鎏金、纹路精致繁复的替身箭静静陈列,在暖光下流转着致命又诱人的光泽。
t氏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命运引领一切。将这支替身箭刺入体内,你们便能觉醒超凡力量,这是踏入全新世界的唯一通行证。”
话音微顿,冰冷的警告骤然落下,压得人窒息:
“但我必须告知你们,若是肉身与精神无法驾驭这份馈赠,你们会直接死亡。”
她静静注视着两人,目光深邃无波:
“而且,从你们踏入这里的一刻起,你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m氏双手郑重捧起那支金色替身箭,缓步上前,递到teto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寒光凛冽的箭锋,teto指尖瞬间僵住,浑身剧烈发颤,声音带着崩溃般的惊惶:“真、真的会死吗?!”
她颤抖着接过箭矢,掌心被冰凉的金属触感刺得发麻。
她心底无比清楚,高高在上的t氏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自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值得对方费尽心机戏耍。
所以——所有的风险、所有的死亡代价,全部都是真的。
恐惧与犹豫瞬间吞噬了她的心神,握着金箭的指尖不停颤抖,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漠然的足立零,气息悄然变化。
无形的力量波动悄然弥散,一抹淡金色的微光在他身侧隐隐浮现。无人察觉的缝隙里,黄金体验的虚影已然悄然现世,无声伫立,周身蓄满了随时爆发的力量。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局势失控、只要teto陷入危险,她会立刻带着她,冲破这间密室,逃离这片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