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垂下头,粗糙的指腹从神父颤抖的唇上掠过,涂抹出一片殷红的颜色。
他眼瞳赫然眯起,危险缩紧成一条细线,像是打量猎物般上下扫过青年的全身。
腕骨很细,胳膊也完全没有力量,满脸天真不设防,脊骨细细地颤抖,似乎只要伸出手即可将他捏在掌心把玩。
这么慌张?
“今天可以为我告解吗?”农场主突然出声。
伊希斯:“诶?”
“昨天……”
农场主提起昨天,事实上,他很少会走进教堂,似乎也与告解日无缘。
伊希斯怔怔点头,乖乖地解释:“可以的,小镇的教堂一般不会有专门的告解日,当值的神父随时可以为你告解。”
不过教堂里目前只有他这一位神父。
尽管是这样,进入告解室后,所有人都会默契地玩一种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我是谁的装傻游戏。
伊希斯没有穿戴头巾和圣带,不够有神父威严,但信徒有需要,他仍然会尽职尽责地做完所有工作。
他在前面引路,或许是因为紧张,也或许是劫后余生,他忍不住开始说一些事情。
“……老神父在的时候其实没有专属告解日,是因为新教……新教不承认除神主之外的神明,包括吾主爱神,他们认为爱神只是神主身边的守护天使……”
新教规范了教堂的运行规矩,如果没有一位神父按规矩运行这座教堂,这座教堂很快会被新教回收。
伊希斯对此非常无奈,爱神的信徒很少,根本没有力量和新教抗衡,而这座教堂是老神父一生的心血。
老人家信了一辈子的爱神,是不可能承认什么守护天使。
伊希斯在前面走着,散落的发尾垂在后腰处,像是一条小尾巴,随着优雅的脚步摇曳着扫过窄瘦的细腰。
好半天,尤瑞就这么注视着他,脚步跟在他的身后,每一步几乎踩得分毫不差,像是一只极为乖顺的大型犬。
在进入告解室的一瞬间,他抬手,小尾巴颤颤从他掌心扫过。
尤瑞赫然抬眸,像是用目光捕捉一只笨拙的猎物般牢牢盯住伊希斯的背影:
“伊希斯,你好像很紧张?”
伊希斯!
他叫了、他真的叫出来了!
告解室里的一切都是隐秘而不可告人的,默认的规章制度保护着一位神父,同时也预示着魅魔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
伊希斯原本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重重攥紧腰腹处的衣服,属于魅魔的本能又一次翻涌而起,蛊惑着主人使用更加恶劣的手段。
蛊惑他、榨。干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囚徒、忠犬,再也不能去举报自己……
不!
伊希斯努力镇定地盖过慌乱:“请向我告罪。”
“伊希斯。”高大的男人像一堵墙一样立着,浓烈的阴影从他那一侧漫过隔断,彻底将另一头的神父倾覆。
他侧过头,伊希斯只能从下往上看到他躲在镂空隔断后面模糊不清的表情,和不断攒动的喉结。
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布满磁性,开口的瞬间甚至让伊希斯背脊一麻。
伊希斯不免打了一个哆嗦,在密闭的告解室里,惊愕悚然地听着男人陈述:
“昨夜,有人闯入我的房间,对我强制、亵渎、玩弄……”
“那会是谁?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