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永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看袁朗,又看看许三多。
不是,你们两个什么关系?怎么这个老袁说什么你都给他接着呢?
许三多放下茶杯,坐得笔直。
他是首长。
袁朗微微蹙眉,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斜了邓永一眼。
我看中的南瓜,我器重的兵,你有意见啊?
邓永:
他转头看成才和甘小宁,两个人还在低头看菜单,一个看正面,一个看反面,看得格外认真。
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
成才抬起头,表情很淡定。
挖三多的领导太多了,我们都习惯了。
甘小宁挠了挠头,也抬起头,一脸诚恳。
这位首长,我们见过太多挖我班长的了,您这个都不算啥。上次有个师长,直接把电话打到我们校长办公室了。
袁朗笑出了声,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邓永:……行吧。
他只好转移话题,身子往前凑了凑,看着许三多的手。
那个小同志,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能直接夹住那个针呢?
他说着,伸出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两根手指在空中夹了夹,怎么看怎么别扭。
就这样,就抓住了?
袁朗正把玩着许三多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看,指尖在他指腹的薄茧上摩挲。
听到邓永的话,他也抬起头,看着许三多。
说说,我也想知道。
甘小宁立刻凑过来,眼睛发亮。
班长,你能不能教教我这个?以后遇到飞刀我也能接。
成才也放下菜单,看着许三多。
三多,我也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练的?
许三多被袁朗握着手,没抽回来,只是伸出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并拢,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就那样就夹住了。以前练习的,夹石头,练多了,手上起了茧子,就行了。
邓永:夹石头?
许三多:嗯,从河里捡的鹅卵石,光滑的那种,用两根手指夹着,举着,一开始夹不住,总掉,后来就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邓永看着他的手指,那两根手指修长、白皙,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试着用自己的手指在空中夹了夹,什么都没夹住,还差点闪了手腕。
……这得练多少年?
许三多想了想。
忘了。
袁朗在旁边笑了,把许三多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在他掌心按了按。
别问了,问就是天赋。
邓永:天赋?这也叫天赋?
袁朗:不然呢?你练一个试试?
邓永:
菜上来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盆酸辣汤。
袁朗拿起筷子,先给许三多夹了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又夹了块鸡蛋。
多吃点,今天消耗大。
许三多低头吃,没说话。
成才和甘小宁对视一眼,同时拿起筷子,开始抢菜。
邓永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这姓袁的,根本不是来配合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