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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家法处置（第2页）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穿过回廊，一路传到听涛苑。

大夫人正靠在罗汉床上喝安神茶，听见这动静，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怎么回事？谁在喊？”

周嬷嬷也听见了，快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夫人，是张嬷嬷。被两个家丁架着往前院去了……”

大夫人放下茶盏，皱了皱眉：“去问问怎么回事。”

她说着自己也站了起来，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走。

前院里，张嬷嬷已经被按在了长凳上。

刘嬷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家法板子，脸色冷得像冻过的石头。

张嬷嬷看见大夫人从月洞门那边匆匆赶过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夫人！夫人救我！她们要把我赶出去！”

大夫人快步走到近前，看见张嬷嬷被按在长凳上，脸色沉了下来：

“刘嬷嬷，这是做什么？她是我院子里的人，谁让你动她的？”

刘嬷嬷转过身，朝大夫人行了个礼，语气不卑不亢：

“大夫人，张嬷嬷出卖主家行踪，把少夫人去观音庙的消息卖给外人，害得老夫人和您被劫。大少爷查明之后，吩咐按家规处置。”

大夫人的脸一下子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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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张嬷嬷，目光又惊又怒：“你……你卖我的行踪？”

张嬷嬷张了张嘴，慌乱地解释：“夫人！老奴只是把消息告诉了孟家少爷……老奴也是为了撮合穗禾和孟家少爷的婚事，没想到会遇到山匪……”

“你闭嘴！”

大夫人打断她，声音比方才高了几分，

“你长脑子了吗？你这是要害死我！”

刘嬷嬷没有等大夫人再说什么，手里的家法板子已经落了下去。

张嬷嬷惨叫了一声，声音尖利又短促，随即又被下一板子压了下去。

她趴在长凳上，瘦削的身体随着板子的起落一下一下地绷紧又松开，挣扎着想从长凳上爬下来，却被两个家丁按着肩膀压了回去。

“夫人……夫人……”

张嬷嬷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堵住了嗓子，

“老奴知错了……老奴只是想帮夫人早点撮合孟家的亲事，没想到会连累夫人……”

大夫人站在旁边，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几个路过的丫鬟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也不敢走远，只低着头，用余光觑着前院那副光景。

刘嬷嬷手里的板子没有停，一下一下落得又稳又准，既不伤及要害，也不留情面。

张嬷嬷的声音从哭喊变成了呜咽，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整个人软在长凳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刘嬷嬷收了板子，把家法板子递给旁边的家丁，擦了擦手上的灰，语气平平地开口：

“张嬷嬷，你收拾东西出府吧。陆家留不得你了。”

她看了一眼大夫人，声音放低了几分：

“大夫人，您是主母，按理说老奴不该越过您处置您的人。但大少爷说，张嬷嬷出卖主家行踪，害得主母被劫，按家规该打三十板子赶出府去。若大夫人觉得处置不当，可以去找老夫人说。”

大夫人张了张嘴，看了看长凳上趴着的张嬷嬷，又看了看刘嬷嬷那张不动声色的脸，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她知道刘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她越过自己处置张嬷嬷，多半是老太太默许的。

她攥紧了袖口，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什么。

前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张嬷嬷伏在长凳上低低的啜泣声。

夜风穿过院子，吹散了方才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

刘嬷嬷看了张嬷嬷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往松鹤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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