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太扎眼。”
“游泳溺水?”
“人家根本不碰水。”
“触电?或者失足摔楼?”
“不好安排,风险太大。”
讨论半天毫无进展,所有人齐刷刷转向理查德。
理查德一脸茫然:“看我干什么?”
“这事你最熟,有没稳妥点的法子?”
“不可能。”理查德斩钉截铁,“再周密的计划也有破绽。伦敦那边查不出来,可人一出事,他们照样会彻查到底,咱们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再说,动他也白搭,他不过是只戴手套的手罢了。”
屋里再度陷入死寂。
高志胜一看这势头不对,再这么下去,这帮人非废了不可。
整天唉声叹气,除了盘算自己赚了多少,再没半点担当。
他加入这个圈子,本是为了抱团取暖、顺带财,结果倒成了情绪保姆,天天给他们打气喂鸡汤。
这算哪门子事?
你们既然打定主意捞一票就走,那不更该放开手脚、放手一搏吗?
怎么反倒缩手缩脚、瞻前顾后的?
“各位同仁。”高志胜轻轻拍了两下手,“眼下这局面,投降绝无可能。虽说特派专员休格森步步紧逼,但咱们也并非走投无路,大不了辞掉差事,一走了之。”
“反正离也没几年了,到时候整个班子都要大换血,大家迟早要退,再熬几年,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更何况基金会这些年帮各位把资产盘活了不少,就算不下台,照样稳稳进账。”
“到时候随便挑个地方移民安顿下来,躺着收息分红,休格森再有手腕,还能追到海外去管你?”
这话直戳心窝,众人纷纷颔。其实早有退意,之前迟迟不下决心,不过是还惦着位子、舍不得权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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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动了退休的念头,那是不是得赶紧行动起来?”高志胜扫视一圈,目光沉稳。
“行动什么?”理查德略带困惑地问。
“抓紧套现啊。”高志胜摊开手掌,又猛地攥紧,“休格森刚拿下金管局,下一步会不会盯上财政司?再往后,律政司、警务处……哪天轮到我们头上?”
“咱们得有个倒计时,趁他还没伸手,多攒点本钱。”
“可眼下各局预算全被砍得七零八落,连警队经费都被腰斩,想做事都难,更别说捞钱了。”助理警务处长何元安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
高志胜果断一挥手,“别老盯着那点公款打转。休格森正等着人动经费呢!再说现在兄弟们混口饭吃都不容易,这点经费,够干啥?”
“那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怎么搞?”何元安眉头拧紧,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不动公款,难不成动警队福利基金?”
“你们怎么总围着警队这一亩三分地转?格局放大些,脑子活络点!”高志胜松开拳头,五指张开,“咱们手里攥着什么?是整支警队!”
“警队是干啥的?”
“维持治安啊!”
何元安忍不住脱口而出:“现在拨款只剩原来一半,连基本巡逻都勉强,还谈什么治安?”
“不作为,只拿一半;主动作为呢?”高志胜语调冷了下来,“思路得变,真刀真枪去‘维护治安’,说不定财路反而打开了。”
“别忘了,咱们手上握着的是什么权力?”
理查德皱起眉:“你这路子……有点邪门。”
一哥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低沉开口:“阿胜,话别绕弯子,说清楚,怎么靠维持治安来赚钱?”
“收保护费。”高志胜答得干脆。
“……”
满屋人一时怔住,让我们去收保护费?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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