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宿弈视线跟着声源去追随,但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下颌,将他原本微小的转动一点点掰正。
宿弈就在这个时候和那双黑如潭水的眼睛对视。
电光石火间,如同石子投入湖面,终于在宿弈那混沌的大脑里激起几分清醒。
他原本是要坐火车逃走,被宿沂发现后临时改路想徒步离开,却被裴应觉抓住,一手掌劈晕过去。
所以,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昏了多久?
他们在哪?
报道的两人失踪是什么东西?
忽地,纸杯抵在宿弈唇上,强行让他收回思绪,去看裴应觉的脸色。
“不渴吗?”裴应觉牢牢将他圈在怀里,垂眸问他,声音一如既往,带着那丝宠溺和温柔。
却在这一刻让宿弈寒毛直竖,他微微蹙眉,用尽力气张开嘴,“你……”
纸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抵过来,裴应觉手腕轻抬,水就这么直直灌到宿弈嘴里,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水流浇在舌尖时,一股不合时宜的苦涩味充斥在他口腔内,宿弈猛然闭嘴,但不等他把水源堵在外面,一根手指伸进了他嘴里,裴应觉面不改色地用指腹抵住宿弈的牙齿,强行将不明的水源全灌给宿弈。
“啪!”
宿弈用尽力气,将空掉的纸杯打翻出去,他来不及去看裴应觉的脸色,先被手腕上沉重的重量吸引,他垂眸看着撑在床榻上的手。
他两只手上皆套着银色手铐,他顺着坚固的锁链震惊地看过去,最终视线落到镶嵌在墙壁上的铁环。
他被裴应觉拷起来了。
之前听到的突兀声音是锁链碰撞发出来的。
宿弈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应觉,裴应觉平静地看着他,转身抽了两张纸,轻柔地在他领口上擦拭,“滴到身上了。”
“你……要做什么?”宿弈声音沙哑地追问,他脑袋昏沉四肢乏力,方才的动作已经耗掉他所有力气,现在只能无力靠在裴应觉怀里质问。
任由对方手掌在自己锁骨处一点点摩擦,带起细密的痒疼。
直到那片白皙的皮肤被纸擦出粉嫩的红,裴应觉才得以分给他一个眼神,“你病了,我在给你治病。”
治病?
宿弈伸手抓住裴应觉的手指,甩了甩愈发眩晕的脑袋,无法聚焦地看向裴应觉,“你刚刚给我喝了什么?”
闻言,裴应觉抽出手,宿弈想要去抓,结果眼前一阵昏黑,直直地栽进了裴应觉怀里。
耳边落下一阵轻不可闻的笑,宿弈想用力抬头,但视野内只能看到他自己抬起的手指。
无力,任人摆布。
“是药。”
话落,原本用力往前伸的手指重重落在床榻上,又被人牵起贴在脸侧亲昵地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