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桃舒会在傍晚,去甲板上吹吹风,拿着画板,画一画夕阳。
第一次去的时候,便有人觉得这可能会是一场美妙的艳遇,于是在她画画的时候,站旁边拉小提琴。
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个人就靠在护栏边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桃舒也不去管他们,专心作画,渐渐地身后开始围上了一些游客,画渐渐成型,海天一色跃然纸上,那一抹夕阳,像是跃出纸背,落入心中,照射出一抹暖意。
“太漂亮了,这简直是完美的艺术,不,这是大自然的奇迹,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专业的书画经纪人,我叫约翰·塞利格曼,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我有这份荣幸能成为你的专属经纪人。”
“约翰是吧,行,我们小姐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会联系你的。”张海楼接收到桃舒的眼神,快步走过来,将名片收下。
“小姐风大了,先回去吧。”张海侠来到桃舒身边,见她微微颔首,这才帮忙将东西收好,伸手让桃舒扶着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走在前面,身后张海楼看着留下的颜料画板水桶,只能将画板架在腋下,左手一桶,右手一盒的跟上。
“行啊,桃子,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爱出门了,美人儿我是见得不少了,像你这么一出门就能引起轰动,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人向来讨厌麻烦。”
“我不讨厌你。”桃舒回了一句。
“我没说你,嘿,我怎么就是麻烦了,明明是麻烦自己找上门的好吗?”
“这画你打算卖吗?”张海侠笑着给桃舒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
“一时兴起罢了,烧了吧。”桃舒摇头,她已经很少弹琴作画了,这幅画一般,她也不打算收藏。
“烧了?看那个什么约翰的态度,这画得值不少钱吧。”张海楼不理解,不能有钱就这么任性吧。
“我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要命。”桃舒轻飘飘的一句话。
“那不如送我?”张海楼直接问。
“这幅画的不好。”
“这还不好,你要怎样才觉得好?哦,艺术家的追求,那我帮你拿去烧了。”张海楼鬼鬼祟祟的将画给卷起来。
桃舒没再说话,抬手一勾,那画就回到了她手上,往窗外一丢,从夕阳的位置开始烧起来,化为灰烬落在了海里,这就是大海,包容一切,埋葬一切。
“我的画。”张海楼感叹着随火焰逝去的小钱钱。
“别对别人的画太有占有欲。”桃舒回怼。
“反正你都不要了。”
“那也不是给你的。”
自从认识桃舒以后,张海侠发现,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将闹腾的张海楼拖走,救命,他真的不是要棒打鸳鸯,实在是,桃舒这人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
是比师父还要深不可测的存在,最关键是她的性情有些难以捉摸,平静无波的眼神下,藏着的是何等深沉的心思,他猜不透。
这是他第一次对师父和张海楼之外的人,产生这么强烈的好奇,这也是为什么张海侠误会他别有心思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