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退一万步讲,我根本没有躲你的理由,无缘无故的我为啥啊,你说是不是?”她聪明地反问。
&esp;&esp;墨寻稍稍顿了几秒:“是吗,我还以为……”
&esp;&esp;“啊?”贝浅眨了眨眼。
&esp;&esp;他恢复惯有的懒散口吻:“以为我吓到你了。”
&esp;&esp;贝浅不懂这脑回路:“你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为什么会吓到我?”
&esp;&esp;“最好。”
&esp;&esp;贝浅连忙点头,希望他别固执这话题了。
&esp;&esp;墨寻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你在微信上说的事,就是这个?”
&esp;&esp;——等你回来了,我想和你说件事。
&esp;&esp;这是出差期间,贝浅给墨寻发的唯一一条微信消息。
&esp;&esp;现在,他回来了。
&esp;&esp;就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
&esp;&esp;餐馆放的音乐声和周遭客人的说话声混杂到一起,贝浅却觉得过分安静,静得能听见墨寻指尖敲击桌面发出的细响。
&esp;&esp;修长漂亮的手指仿佛点在心脏上,每一下都加快她心跳的频率,看似随意的动作,极其疯狂地将她逼到死角。
&esp;&esp;贝浅双手放在大腿上,外面的天气是十二月寒冬,可能是店里暖气开得太足,掌心渗出了薄汗。
&esp;&esp;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抬起右手从果盘里拿了一颗无籽葡萄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esp;&esp;墨寻若有所思,拖着尾音:“哦?”
&esp;&esp;贝浅咽下水果:“所以现在,我说是。”
&esp;&esp;“那,什么时候不是?”
&esp;&esp;“你猜。”
&esp;&esp;两人你来我往的拉扯,墨寻感觉今天贝浅哪儿不一样,正要开口,这时服务员来给他们上菜,打断了对话。
&esp;&esp;等服务员离开,贝浅抢在他前面,突然喊:“小舅舅。”
&esp;&esp;听见突如其来的称呼,墨寻轻微挑了挑眉,眸色深沉,并未回应。
&esp;&esp;从第一次见面起,贝浅就觉得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过于勾人,像巨大的漩涡。
&esp;&esp;此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尝试长时间和他对视,且强行控制,不让自己移开视线。
&esp;&esp;俩人目光交汇,表面非常自然地看着对方,谁也没移开视线,时间像开了01倍数,在漫长的对视里,空气逐渐变得潮湿、黏腻,躁动不已。
&esp;&esp;贝浅是标准的杏眼,很漂亮,瞳孔颜色偏黑,在灯光的笼罩下清澈又明亮,可这样的眼神却有致命的攻击力。
&esp;&esp;双方交战,转角相遇,对方手里明明拿着一把没任何危险性的玩具枪,却在开枪之际,一颗子弹极速飞出,对手来不及逃,更无处可逃,砰的一声,子弹直击心脏。
&esp;&esp;墨寻的视线骤然下移,落到了桌面的菜上,他喉结滚动,声线有些低:“怎么了?”
&esp;&esp;她突然喊他,等了半天没见她有下文。
&esp;&esp;贝浅:“没事,就是想叫你。”
&esp;&esp;最后一次。
&esp;&esp;这是她最后一次喊他小舅舅了。
&esp;&esp;墨寻拿起筷子,控场结束所有话题:“饿了,先吃饭。”
&esp;&esp;贝浅嗯了声,脑袋晕乎乎的,看似完好无埙活着坐在这里,实际已经走了一会儿。
&esp;&esp;一直以来都是她先逃避墨寻的目光,他总是游刃有余。
&esp;&esp;今天先移开的是墨寻。或许在他眼里无关紧要,没当回事,亦或许他单纯饿了想吃饭,不想和她僵持,但在这暗自较真的场面里,她终于赢了一次。
&esp;&esp;贝浅赶紧喝了口茶,平复心跳。
&esp;&esp;服务员上齐了菜,两人开始吃饭,吃得格外沉默。
&esp;&esp;墨寻手机响了好几声,他拿起手机,在吃饭懒得打字,直接回了句语音过去:“等下过去。”
&esp;&esp;“你赶时间?”贝浅问。
&esp;&esp;墨寻:“等下有个会议。”
&esp;&esp;贝浅夹了块排骨,关心道:“还没忙完啊?”
&esp;&esp;“在收尾,过几天就能忙完。”
&esp;&esp;“辛苦了。”
&esp;&esp;墨寻调侃:“你现在很像我上司。”
&esp;&esp;“……”贝浅尴尬,好像是有那味,“没有没有,你才是我的甲方老大。”
&esp;&esp;气氛缓和了些。
&esp;&esp;“这几道菜的味道和你做的很像,”墨寻知道贝浅的父亲是这家餐馆主厨,“本来想问候一声,看来赶得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