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挣扎着想抬起头蹭一蹭陈北望的手,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青焰……”陈北望将它的头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青焰狮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随后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彻底熄灭。
看台上一片死寂。
郑炎走下石台前,回头看了一眼,道:“不好意思,要知道你这么弱我就应该留手一二的。”
他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但他说出的话却是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直到这时,大家才明白过来对方之前的一切都是在麻痹陈北望。
陈北望跪在石台上,双手抱着青焰狮已经冰凉的脖颈,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他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呜咽。
金角犀牛的尸体就躺在他身侧,那头陪了他数年的灵宠,最终陨落在了这里。
如今它的头颅歪斜着,骨骼碎了大半,金角从根部断裂,只留下一截血淋淋的残根。
“北望哥!”
赵铁柱第一个冲上石台,蹲在他身边,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却又停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陈北望这个样子。
从前的陈北望总是最沉稳的那一个,输了比赛会笑着说“下次再来”,受了委屈会咬牙说“回去练”。可这一次,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芝和石岩也上了台,两人站在旁边,眼眶通红,谁也说不出话来。
唐小婉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孙昊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李天一最后一个走上石台。
他在陈北望身旁蹲下,没有去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两具灵兽的尸体。
沉默了许久,他低声开口:“北望兄,它们是为了你战死的。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是它想要的吗?”
陈北望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他看着李天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去修炼提升实力。若是你也是三阶后期结果还会这样吗?
今天只是比赛,以后在抵御妖兽时情况只会更加惨烈,那时候难道你还想让你的其他灵宠也步后尘吗?”
陈北望浑身一震,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看了看青焰狮,又转头看了看金角犀牛歪斜的头颅。
陈北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但他没有再哭。
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轻轻将青焰狮的头放在地上,站起身来。
他的腿还在发抖,但他站住了。
“你说得对。”陈北望的声音沙哑,却比方才清晰了许多,“它们跟着我,是我没本事护住它们。如果我是三阶后期,如果我能再多契约一只灵兽……今天不会是这个结果。”
随后,两只灵兽的尸体被他们收了起来。
陈北望将储物袋系在腰间,抬起头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南火城众人离开的方向。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下石台,步伐虽然还有些虚浮,但背脊挺直了许多。
林芝和唐小婉跟在他身后,赵铁柱和石岩走在两侧,青梧城众人簇拥着他离开了演武场。
回到客栈后,陈北望将自己关进房间,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
傍晚时分,赵铁柱端着饭菜去敲门,但陈北望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