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张张嘴。
喉中发出老旧鼓风机般的“呼呼”声。
还是没用,宋舒有气无力地闭上嘴。
裴邡挑眉,“能开口,就行。江陵府尤为名医,我过两日将带你去将人绑回来。”
大可不必。
就宋舒这个小身板,上了战场一个不留神,命就没了。
她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拒绝了裴邡的水战邀约,表示金州内部可能更加需要她。
裴邡眉梢轻挑,有些失望地“哦”了声。
懒洋洋地坐回软垫,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宋舒。
“既然如此,本使君也不好过多勉强。那就劳烦小宋先生帮忙照看好金州城。”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
宋舒眼皮疯狂跳动。
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全当没听懂。
裴邡露出一嘴的大白牙,身子前倾将桌子上的公文全部推入宋舒怀中。
“既如此,金州城内大小事务就全权交给小宋先生了。”
“轰——”,晴天霹雳。
整个金州城?
宋舒回忆了下,周先生前几日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那会累死人的吧?
门外传来一阵雀跃的脚步声,裴邡懒懒打了声哈欠。
“也不必麻烦,小宋先生留在此处处理政务即可,本使君要有要——”
裴邡起身,抬脚要走,衣服下摆却传来一股拉扯感。
低头,恍然大悟,重重一拍额头,“嗐,险些忘了这事。”
裴邡抬手摘下自己的腰牌,弯腰塞入宋舒怀中。
“见此腰牌,如见本团练使亲临”,裴邡淡笑着抽住衣摆,离开时的背影潇洒到了极点。
宋舒绝望捂脸,这人是不是有病?
自己出门打仗,把这么大一个金州府丢给自己才来不到半月的外人,他疯了吗?
他就不怕自己借机背刺?
“宋娘,我就知道你是”,沈述手持红缨枪,看到宋舒的表情格外雀跃。
宋舒的目光在沈述手中的那杆长枪上停留片刻,然后缓慢平移至沈述的脸上。
所以剧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沈述熟练踢开挡路的东西,将自己的红缨枪放在一边,笑嘻嘻凑到宋舒身边。
“我听蕊儿那丫头说,你昨日能开口了,可是真的?”
宋舒下颌微动。
沈述的眼睛猛地一亮,“那你叫我一声听听,我还没听过你出声呢。”
其实应当是听说的,只不过——
沈述的眸光暗淡了一瞬,但又迅速恢复亮光。
他激动地握住宋舒的手,“宋娘,快叫叫我嘛~”
“咳咳——”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声。
是裴邡。
这人居然还没走?
“沈述,男女授受不亲。”
沈述愣了一瞬,下一秒不好意思的松开宋舒的手。
“嘿嘿,宋娘实在对不住,我就是太激动了。”
宋舒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这人的性格和书中描写的还挺不一样。
书中的李按背负了太多,总是一副冷淡不耐的模样。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