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你等等!!”
电话那头,何青勐怒骂到一半,又强行冷静下来。
“季林你他妈有病吧!你们他妈要是在亲嘴,你还有嘴和我说话?”
季林明明气得要冒烟,心中又冒出一丝隐秘快意:“我亲一会说一会,不行吗?要你管?”
“滚!给我滚!!啊——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神经病说话!”何青勐在电话那头暴怒大喊,“原月呢?把电话还给她!”
“她被我亲睡着了。”
“……原月睡着了,你偷接了她的电话?!季林,你无耻!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哼。”季林冷冷嗤笑,“你在生气,你气我和原月很亲密。你昨晚灌我酒,不就是想打探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吗?我告诉你,我们亲过了,睡过了。以后我们还要结婚,结婚以后每天亲,每天睡。谁都管不着我们!”
听筒那头陷入死寂,只剩下何青勐起伏的喘息,每一次换气,都裹挟着即将失控的火气。
过了好久,何青勐才语气阴沉地问。
“季林,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季林眼底晦暗,缓缓开口:“何警官,你明知道原月不喜欢你,却还要缠着她,你才是傻子。”
话音刚落,听筒传来刺耳的断线忙音,电话被狠狠挂断。
季林垂下手,手机无力悬在身侧。
晚风穿过走廊,掀起他的衣角。他周身紧绷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留下无处安放的茫然与酸涩。
他到底在说谁?
压下翻涌纷乱的心绪,季林提步回了办公室。
办公桌前,原月还在沉睡着。
她侧脸贴着抱枕上,濡湿的眼睫处水光莹润,又缓缓凝出一滴泪。
眼裂侧滑下落,堆积在秀挺的鼻梁窝里,像一团伤心的小湖泊。
季林抬手,修长冷白的手指微微蜷起,伸向那颗泪,可即将触碰到时,却又停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他忽然俯身,舌尖勾卷,吃掉了她的伤心。
刻意压抑的呼吸没有离去。
季林的目光下移,停落,定格在原月被抱枕挤压得娇憨嘟起的唇瓣上。
他的喉结缓慢、沉重地滚动一下。
昨天夜晚的事,有一部分他记得好清楚。
记得黑暗中,她的嘴唇如同刚煮好的丝滑奶乳,湿热软甜得令人着迷,仿佛要融化在他唇齿间,怎么吮吻都不够。
可有一部他又完全模糊。
她那一刻的嘴唇也像现在一样嫩红吗?被唾液濡湿的时候,会像被凿烂的浆果一样诱人吗?
她被挤压得嘟起的双唇,微微半张着,好像刚好能容纳他的舌尖……
心跳快得让人头晕,血液一股脑往头顶涌,季林的身体不由自主微微前倾。
头顶的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背尽数遮挡,他用阴影把身下的人完全包裹住。
能不能,不经过她的允许就吻下去。
下一刻,原月的眼睫颤动,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赫然是一张放大的极俊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