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圣上看了眼匣子里黑乎乎的膏药,并未当回事儿。
消炎镇痛、消困解乏,都算不得什么神奇的功效,许多药材都有。
不过,平王世子不远千里地送来,多少也是一份心意。
圣上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准备让人收起来。
平王世子却一副无比谨慎的样子,再三提醒:“陛下,此物颇有些霸道,万不可多用,否则可能会伤及身体!”
圣上见他这副模样,反倒生出了几分好奇:“霸道?如何霸道?”
“臣得到此物已有几年的时间,却一直没有进献圣上,就是不确定它的具体药效。”
“这些年,一直命人实验,发现它镇痛的效果极好,亦能让人安神,却有着一定的隐患……”
路上总被妻子提醒,平王世子心里也惴惴,虽咬牙将“药”拿了出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再三强调。
他甚至不惜将所有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他越是强调,圣上越是好奇。
听闻过量服用,会让人依赖,他竟也生出了些许兴致——
可找一些死囚试试,看看这药到底如何“霸道”。
平王世子:……
感受到了圣上的跃跃欲试,他本该高兴的。
因为自己进献的宝物,得到了圣上的“青睐”。
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似乎放出了一条毒蛇,终有一日,这条毒蛇会反咬他一口。
……
进入到八月,恩科在即,京中的氛围都变得不太一样。
似乎各家的“家宴”都少了,中秋节临近而该有的喜庆也没有那么的热闹。
不是大家不沉迷享乐,也不是大家不在乎假日,而是事有轻重。
或许不是所有权贵家都有参加恩科的举子,但,科举选士是朝廷大事,加恩科更是合圣上的恩德,如此重要的事情,素来懂得“权衡”的人家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张扬!
苏家没有应考的举子,却有钱锐这个姻亲。
为了钱氏,也是为了两家多年的情分,苏家上下也都颇为关注。
“我去打听过了,圣上拟定的三位主考,一位是礼部侍郎,一位是文渊阁大学士,一位则是翰林学士!”
苏焕几十年纨绔,却也不是毫无用处。
他整日里吃吃喝喝,颇有些“酒肉朋友”。
平日里,大家凑在一起,寻找美食,享受美食。
若遇到事情,彼此也会热心帮忙。
当然,这个“事情”必然不是关乎朝廷天下的大事,也不会影响到各自家族的利益。
可以用来做人情,却又不能损伤自家的利益,一群老纨绔们,全都是拎得清的主儿。
苏焕:……笑话!拎不清的,早就被我们淘汰了呢!
恩科在即,“饕餮老年团”的一众老纨绔,吃喝玩乐的同时,也都会稍稍关注一二。
其中一位家中子侄便在宫里当侍卫,总能得到些宫里的小道消息。
只要不是牵扯到圣上的隐秘,老纨绔也就能拿来跟伙伴们分享。
“这三位倒都是京中数得上号的大儒。”
苏焕端着酒杯,眸光一闪,脸上一副凑热闹的模样,暗地里却已经开始飞快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