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有不臣之心,欲占汉中必夺金州。】
***金州北控商於、东接荆襄均房、扼汉江上游,是汉中东侧唯一门户。
没有金州的汉中,如屋舍只修正门、东侧院墙全然塌毁,贼人可绕后直入内院。***注1
结合蜀王的心思与边关局势,其越发频繁的劫掠行为便不难猜测。
裴邡还在思考,这小小婢女如何得知这般机密。
宋舒送上了第三章纸条。
【使君何不借关中朝廷之势,一举拿下蜀地自立一方。】
宋舒抬眼黑眸直直对上裴邡幽暗瞳仁。
裴邡勾唇,嘴角含着抹嗤笑,低头望向地上缩成一团的猫儿。
明明怕到了极点,还要强装镇定。
他从未与人说过自己的真实想法,这只猫儿是如何猜出来的?
真不知道说她是胆大妄为,还是胆小如鼠。
蜀地奸细入内这人怕是心知肚明。
事不关己,因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火不烧到自家房子,一点不心急。
真当他使君府的月俸拿的这般轻松?
“当真是个聪明人,可惜平日尽会偷奸耍滑,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日后莫要去灶房了,到本使君身侧当个管事女婢,月钱五百文如何?”
五百文,一下翻了两倍还多!
宋舒的嘴角无法抑制的上翘。
咳咳——
淡定,淡定!
一切都跟她猜得一样,裴邡此人碎长得凶神恶煞了些,但量才录用,唯才是举。
对方这是看中了她的才能,也就是——她还有谈条件的资格。
宋舒抬眸,强忍下内心的战栗感,抬手比划了个“八”。
裴邡挑眉,诧异对方哆嗦成这样,居然还敢同自己谈条件。
“嗤,还真敢想。你怎滴不说两贯钱一月?”
一贯钱九百文,两贯钱一千八百文。
所有人都能听出来裴邡话中的讥讽,但宋舒实在太过紧张,导致她的大脑微微有些滞涩。
于是少女猛地抬起那双星星眼,张嘴要问‘可以吗?’
“啊——”
哦,忘了自己是个哑巴。
宋舒只好眨眨眼,希望对方能看到自己眼中的殷切渴望。
裴邡看明白了,一方面他实在佩服此人的机智胆大。
留下仔细培养一番,未必不能助自己成大事。
裴邡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母亲裴老夫人曾做过镖师,招赘了他的父亲。
不过后来因为得罪权贵,这才不得不返乡种地。
裴邡打心眼就没那套男尊女卑的想法,且他手下也有女将。
现如今缺得就是能帮他处理政务的文人,两贯钱的幕僚属实划算。
裴邡心中九曲十八弯通通过一遍后,利落应声。
“可。”
然宋舒心下猛地咯噔一下——坏了,要少了。
宋舒同其余人不一样,世人要脸面,但宋舒根本没有这东西。
“啊!”
宋舒抬起尔康手,【且慢!】
宋舒起身,问裴邡借了一只毛笔,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