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先?生继续道?:「他们闻到那郁金香的气息是自?宝库里传来,众人皆是大惊。他们走进了宝库里,只见那宝库之中?早已有一位英俊潇洒的白衣公子站在那里,他两手空空,孤身一人面对着?十馀位举着?刀的水匪,依然泰然自?若,面带微笑。」
辫子姑娘惊讶道?:「你说他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我从未见过走江湖不带武器的人!」
孙老?先?生道?:「不错。没有人见到他的武器。他腰间有一把扇子,但那也不过是寻常的摺扇罢了。」
夏初儿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的眼泪却猝不及防的流出来。
她已然知道?那人是谁,她当然知道?那人是谁。
即使?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但是她也一定会认识他。
楚留香。
从来不会携带武器,因为他从来不愿意伤害任何人,也因为万事万物,都?能成为他的武器。
一根树枝,一把扇子,甚至……一朵花。
他就是这麽浪漫而又自?由的人。
「之後呢?」辫子姑娘道?:「之後发生了什?麽?」
孙老?先?生继续道?:「之後那位公子只道?他无意争执,只是想将这宝库之中?的东西?物归原主。」
辫子姑娘嫣然道?:「他既能无声无息的潜入那宝库之中?,自?然也能无声无息的将那些宝物盗出来。可他却还留在这里和这些水匪见面,他对这些水匪真算得上以礼相待了。」
孙老?先?生道?:「对於一位君子而言,自?然会以君子之礼对待他人。只可惜,那些水匪并不领情。」
辫子姑娘又甩了甩她头发上的辫子,莞尔道?:「纵然这些财宝是那些水匪抢来的,既然他们已经抢到手,就只当是自?己?的。这位公子又想拿走,那些水匪自?然不会同意。」
「不错。」孙老?先?生悠然道?:「所以那些水匪就一拥而上,但是他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麽,只是眨眼之间,原本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位白衣公子,竟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後!不过几秒之中?,这些水匪竟全被点了穴,莫说反抗,只能做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辫子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他们莫不是以为自?己?见了鬼?」
孙老?先?生却没有笑,只是道?:「这位公子的轻功身形,确实已经出神入化,宛若鬼魅一般,当世江湖之中?,恐怕都?无人能与他媲美。」
辫子姑娘道?:「这位公子叫什?麽?」
孙老?先?生笑道?:「我早已说过,他并未留下?名字。他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没有名字,没有来历,就连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
辫子姑娘眼睛一转,忽而道?:「爷爷,你不是说他写了一封预告信寄给那金天雄,不对,寄给那金天贼吗?既然是信,想必有落款咯。」
孙老?先?生又吸了两口旱菸,然後悠悠道?:「不错,信上自?有落款。却不是他的名字。」
辫子姑娘好奇道?:「那是什?麽?」
孙老?先?生缓缓道?:「这封信先?是寥寥数语批判那金天雄表里不一,两头三面,其用词雅达却犀利,直说的那金天雄面色通红。这些水匪本以为这信如此针对,必然来者不善,都?以为这是一场生死之搏。岂料这信里最後一句话,竟给了他们改过的机会。」
辫子姑娘笑道?:「他们想的真好,还生死之搏,但对上那位公子,金天雄等?人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错。」孙老?先?生道?:「真正的仁慈,便是在明明能够轻易结束对方?的性命,却依然愿意给对方?悔过的机会。这位公子,乃是一位真正的君子。」
辫子姑娘好奇道?:「爷爷,你还没告诉我,那信里最後一句话究竟写了什?麽呢?」
孙老?先?生笑道?:「你急什?麽?我这就要告诉你了。这信里最後一句话,写的是:公子弃旧图新,盗帅踏月留香。」
心中?的猜测瞬间被证实。
一个人惊喜到极致会是怎样的感受?
夏初儿只感觉自?己?在不自?觉的颤抖,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些天以来彻骨的思念瞬间全部?涌出,夹杂着?梦想成真的喜悦,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李寻欢当即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夏姑娘,你怎麽样?」
那辫子姑娘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夏初儿身上。
李寻欢手心的力度无声的安抚了她几乎要疯掉的情绪,夏初儿努力深呼吸了几下?,稍稍平静了一些,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她感激的看着?李寻欢,然後再次转头看向孙小红,颤声道?:「请问二位,你们方?才说的这个故事具体发生在哪里?」
那辫子姑娘嫣然一笑,对孙老?先?生道?:「爷爷你看!我早就说,这位姑娘一定认得他!」
孙老?先?生喝了口茶,微笑着?,并不言语。
辫子姑娘又道?:「这故事发生在金陵。你可是想去?找他?若从这里赶去?,最少也要一周的来回了。这个故事又是一周前的事,前後已经半个月,不知当你到的时候,他还在不在那里了。」
夏初儿一愣。
但是她当即便微笑道?:「他会在那里的。」
她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