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夏初儿不解道。
任盈盈道:「你说你是一个人挥霍无度,纸醉金迷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不是。」
即使她和夏初儿见面也不过两次,但是她却很相信她。
或许因为夏初儿曾经帮了她,并且曾经救了向?问天的命。
也或许,是因为夏初儿天生就有让别人相信她的能力。
任盈盈继续道:「你这?麽说,只是为了让我心安理得?的收回这?个章。你就是为了把它还给我,才来找我的。」
她并没有在问问题,她所用的句式是陈述句。
并且她的声音也是如此平静。
如此动?听,如此平静,却又带着令人不容分辨的说服力。
夏初儿闻言一愣,然後微笑?道:「我是想把章还给你不错,但是这?可不是我,全部的目的。」
任盈盈好奇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夏初儿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温柔道:「盈盈,我想你未来要做的事情一定很危险,才会把这?个印章留给我。」
她轻快道:「我不是为了印章回来的,我是为了你回来的。我要一直守着你的安危。」
任盈盈一愣,她看着夏初儿很久,然後才忍不住温柔一笑?,轻声道:「初儿,谢谢你。」
「不客气。「夏初儿笑?吟吟道。
任盈盈道:「不过,你与香帅曾经精确说过不想过多插手此事,所以我以为……」
夏初儿面色一红,咬唇看向?楚留香,似乎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自己的确复返。
楚留香摇了一下扇子,微微一笑?道:「我们?的想法从未改变,我们?那个时候不想要插手你们?日月神教的权力交接,那麽我们?现?在也不想参与这?些。」
他?轻声道:「我们?不会插手任何有关日月神教的事情,就好像她方才所说的,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
任盈盈不解道:「但我就是日月神教的圣姑,我当然属於日月神教。这?两个选项难道有什麽区别吗?」
她感激夏初儿和楚留香帮助过她的一切。
但是她并不明白什麽叫无关日月神教,只是为了她。
「当然有。」夏初儿拉着她的手,回答道:「盈盈,你本该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日月神教的圣姑。」
任盈盈依然不解的看着她。
夏初儿莞尔一笑?,道:「总而言之,你想要做什麽,我都不会阻拦你,也不会帮助你。因为那是你们?日月神教的事情,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的安全……」
她说完之後,忽而一笑?,嫣然道:「怎麽样?我早就说过,我是你的守护天使!」
任盈盈忍不住一笑?,轻声道:「不错,你确实是我的天使。「
夏初儿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楚留香,炫耀道:「香帅你看!盈盈夸我是天使,还说我会魔法……」
然後女孩话锋一转,委屈道:「香帅,你什麽时候才能夸夸我?」
她总是这?般渴望楚留香的夸奖。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含笑?道:「难道我不是昨天晚上刚夸过你很多次吗?「
夏初儿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她有些娇嗔的瞪着楚留香,委屈道:「我说的不是这?种,我说的是,是……」
楚留香笑?道:「是什麽?」
夏初儿眨了眨眼睛,撒娇道:「我要香帅在床下的时候,也夸夸我。「
任盈盈原本正?在抄写清心普善咒,想来因为明明守着地牢,却苦於无法深入其中来拯救自己的父亲,这?本就让她心情焦虑不安,故而便想要抄写一下清心普善咒的琴谱,来使得?自己的内心得?以静下来。
可谁知,她才抄了不足一行,便听到夏初儿这?样毫不掩饰的向?楚留香讨要夸奖。
她原本以为蓝凤凰就是这?世间最大胆的人。
但是蓝凤凰大胆很正?常,因为她本就是苗疆女子,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形成的世界观都是截然不同的。
但是夏初儿明明是一个来自中原的小?姑娘,怎的,怎的也这?般大胆呢?
因为听到夏初儿和楚留香之间的对话,任盈盈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竟然也随之红了起来。
楚留香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手中的摺扇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夏初儿的脑袋。
夏初儿正?仰着头,专注的等待着楚留香在床下的夸赞,却依然莫名又被敲了一下,她本能的瞪向?楚留香,然後被楚留香的眼神示意,看向?了任盈盈。
在看到任盈盈莫名泛红的脸颊时,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过来,忍不住道:「盈盈,你真可爱。」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在人前需要避讳与楚留香的亲密关系的概念,不过此前她身边的朋友要麽是陆小?凤这?样的花花公?子,要麽是李寻欢这?样的风流翰林,所以他?们?纵然听到这?些,也只是无奈苦笑?,根本不可能会脸红。
但是盈盈不一样。
夏初儿只觉得?有一种想要咬自己舌头的冲动?,她究竟在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好妹妹面前说了点什麽?
任盈盈听到夏初儿又说她可爱,自知一定是因为自己此时此刻的羞涩,於是她的脸色更加红了。
夏初儿虽然有心想要继续逗任盈盈玩,但是她终究是有些畏惧楚留香手中的扇子,於是她不得?不乖乖闭了嘴,便拉着楚留香的手想要先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