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不感慨:空离公子真是活佛在世啊!建生祠,他们一定要给空离公子建生祠!
姬臻臻回头望了望,确定无人再跟上来,才撇了下嘴,“你那惶恐不敢受百姓一拜的模样,装得还挺像。”
空离:“是真不敢受,若这副场景传到狗皇帝那里,他心里岂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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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红尘,心在佛门
“不是说狗皇帝不会拿你怎么样么?”
“是不会拿我怎么样,但这不妨碍他嫉妒我,毕竟我轻易就能得到他要费尽心思才能得到的东西。”
姬臻臻听得好笑。狗皇帝嫉妒和破防的嘴脸应当挺好看,可惜她没那机会亲眼看到。
“空离,我说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阿弥陀佛,你一个连俗家弟子都不是的已婚男人,阿弥陀佛个什么啊?”
空离:“我这叫身在红尘,心在佛门,念几句阿弥陀佛不影响什么。”
“你影响到我了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入赘我姬家之后整日吃的都是粗茶淡饭,你吃的是粗茶淡饭么你?”
空离坦然道:“自然不是,得八娘悉心照料,鸡鸭鱼肉一样不落,美酒佳肴一样不少。但我吃肉喝酒不妨碍我念一声阿弥陀佛。八娘岂不闻一句话?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修行在人间,佛性自无垢。”
姬臻臻:“……说得很好,别说了。”不然我真的很想揍你。
“说正经的空离,你闹这么大真没问题?”她还是有一丢丢的担忧。
空离还是那副从容镇定之姿,闻言轻笑一声,“这天底下谁闹大都不行,唯独我可以。”
他跟皇椅上的那位嘉贞帝某些方面的想法挺像的,譬如都深信百姓愚昧而健忘,区别在于空离绝不会看轻这些愚昧之人的力量。
五年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江州水患已过去足足五年时间,即便是当年亲身经历过水患的那一批百姓也都过上了安生日子,若无人刻意提醒,谁还会主动提及当年预言了江州水患的空离公子。
此次荆州旱灾,百姓是受累了,于他却大有益处。
自有人预言荆州大旱开始,他便跟着重回百姓视线,间接获益,如今这又一桩大功德落到实处,他空离公子救苦救难的慈悲心肠必定再一次震撼天下百姓,声望也会更上一层楼。
“你是美了,我呢?到时候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话题又会再次被百姓热议,我这牛粪当得可真憋屈。”姬臻臻冲空离横了一眼。
空离微笑,“八娘说笑了,你我若真有鲜花牛粪之分,那鲜花也应该是你,是八娘这朵粉嫩嫩的鲜花插在了我这牛粪之上。”
顶着这么一张俊脸,即便说出的是牛粪这种臭烘烘的词,竟也叫人觉得那牛粪是镶了金的。
姬臻臻哼哼,“你有这自知之明,很好。”
“八娘。”空离唤她一声,“距离下一场求雨,当真要歇息两日?”
姬臻臻张开的嘴巴立马闭上。
呵呵哒,说得那么好听,还自比牛粪,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空离正色道:“万事自当以你为先,但我想八娘给我交个底。”
姬臻臻抄着小手手,一脸不爽地给他透了底,“一日三场雨,再多便会有损我的精气神。”
空离陡然沉默下来,他被震惊到了。
原本八娘说招一场雨之后中间要歇上两日,那便是三日才能招一场雨,他知道八娘有所保留,却不知她保留了这么多。
竟是从三日一场雨变成了一日三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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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经文,直达天听
这样大的雨能下足足一个时辰,还能覆盖方圆百里,而这样程度的雨水,八娘一日就能招来三次?
听八娘言外之意,这还是丝毫不损自身精气神的前提,若是耗费一些精气神,怕是五场六场雨都求得!
当然,空离就不是个能舍己为人的人,自然也不会叫他的人去舍己为人。
荆州受灾四城,包括其下无数县镇村,横跨近四百里,粗略估算下来,想要覆盖所有田地,需得降雨二十次,若按一日三次来算,只需七日,若按一日二次来算,也只需十日。
只十日,这荆州四城的大部分田地便都能得到浇灌,就是不知地里的庄稼能不能撑上这么久。
两人坐着百姓家的小驴车,路经此地县城时,县官大人亲自出来迎接,还要设接风宴款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这些天的不易。
县官本想当做不知道,但他发现不行,这事儿短短时间内便已传得周遭数个村镇的百姓人人皆知。他若是佯装不知这位来了荆州,还求来了雨,回头这事儿传到燕京城里,他头上这顶乌纱帽也甭要了。严重点儿的话,这颗项上人头也别要了!
空离自然没有留下来吃什么宴席,只是叫这位县官老爷书信一封,好叫他去往其他县城甚至府城的时候,不至于被当地的官老爷拦在外头。
县官老爷闻言干笑,当场书写一封亲笔信,双手呈给这位,还送上了一辆马车,附赠一名车夫。
代步的驴车换成了马车,这匹马还是县令大人专门找来的上等好马,加上二人一路走的是平坦官道,驾马的车夫车技娴熟,走五十里路也只用了半日功夫不到,彼时夜幕已降。
本以为此地城门大闭,他们只能等天亮再进城赶路,未料此地县令提前得到消息,竟已同那皇家天师候在了城门口。
莫说这二人了,周围村镇的百姓也早早得了消息,在城门外积聚,围了好几层,个个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