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的手指压在断刃上,指节白。
他没有让怒火冲乱证据。
“继续照。”
父剑残灯又亮一寸。
卷中第二处空白浮出一个复核印。
印旁有两道不同笔迹。
一道像陆玄亲书。
一道则明显来自玄天外院。
叶青璃认出后者,脸色沉下去。
“雪衡早年的案笔。”
洛云瑶立刻调账。
“同一时间,外院副库有一笔封卷灵墨支出。”
“用途写的是旧案补正。”
宋清儿冷声道:“补正?”
“是改判。”
雪衡法印突然压向卷纸,想把卷尾空白烧掉。
陆昊这才出剑。
断刃斩开法印影子,大道鼎虚影镇住卷尾。
卷尾最后浮出一行极浅的字。
中千北线,有凤纹旧约。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息。
陆昊没有把它说成母亲线索。
他只让宋清儿写下待验。
“旧案初开,不乱定新案。”
叶青璃看着他,眼中多出一分敬意。
一个被冤案压了这么久的人,还能克制到只写证据,这比怒吼更锋利。
旧卷合上时,无光石室开出一扇门。
门外传来清晨一样的冷光。
可冷光尽头,雪衡的真身影子终于站了起来。
旧卷开启后,陆昊没有立刻收走。
他让宋清儿把每一处浮出的字痕都照三遍。
第一遍照原字。
第二遍照改笔。
第三遍照刮痕。
宋清儿一开始不明白,照到第三处时,她终于看出规律。
改笔从来不单独出现。
每一次改“未入”为“畏罪”,旁边都会多一枚很浅的血凤假痕。
雪衡不是只改文字。
他还给每一次改字配了“证”。
叶青璃声音冷。
“假证补假字。”
洛云瑶接上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