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鼎低鸣,案台上的司簿笔忽然震动。
那支笔不是普通笔。
笔管里藏着一滴旧墨。
旧墨落到空白页上,正好补全当年定罪语的最后一笔。
宋清儿立刻照下。
洛云瑶同步比对笔账。
“这支司簿笔,三十年前由卢景铎领用。”
卢景铎的脸色终于失控。
他想毁笔,却被叶青璃剑光封住五指。
陆昊没有碰他。
“你不是凶手的全部。”
“但你是改卷那只手。”
审案堂外传来低低哗声。
司簿改卷,比外人栽赃更狠。
因为它说明玄天内部有人亲手把陆玄推入死案。
案灯此时彻底变青。
青光照向卢景铎身后的司簿席,席下浮出一排旧号。
那些旧号对应的不止陆玄案。
还有其他飞升者卷宗。
魔狱声音沉下。
“主人,这条线很长。”
陆昊道:“那就一条条拔。”
他把司簿笔、引火钉、第一卷空白页并入证匣。
堂规浮出的“可入主审”四字不再摇晃,反而向正院方向投出一道光。
卢景铎垂下手,像忽然老了许多。
他没有认罪。
但审案堂已经替他留下了罪证。
司簿席下的旧号浮出后,卢景铎忽然开口。
“那些飞升者卷宗,与陆玄案无关。”
陆昊反问:“无关,为什么同一支笔改过?”
宋清儿把司簿笔放到第一卷旁。
笔尖旧墨自动渗出,分别落向三枚旧号。
三枚旧号同时泛青。
叶青璃的剑律卷给出反应。
“同笔同墨,同堂同日。”
这八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司簿席上。
卢景铎呼吸变重,却仍咬牙道:“同日修卷,不代表同案。”
洛云瑶的玉符里又亮起一份商路名册。
“这三名飞升者,都曾经过中千北线入口。”
沐灵汐补上一句:“其中两人的卷边,也有封口药灰。”
堂内旧吏终于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