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旁听执事想替雪衡门徒纪临川圆场,话到嘴边却被留影珠里的旧痕堵了回去。
旧卷翻开后,第一页没有字,第二页却藏着接引路改动前后的两枚印痕。
旧吏们不敢接话,越沉默,越像默认。
这就是陆昊要的结果,不靠口舌,不靠求情,只靠证据逼规矩自己转向。
他看见敌方旧吏想把手缩回袖中,便一剑点在案石上,剑意压得那只手不能再动。
剑尖没有血,却比见血更难堪,因为所有人都看见那人袖中还有第二枚暗符。
宋清儿把第二枚暗符也收入留影,声音已经不抖,反而带着压住怒意后的冷静。
她说证据足够开第二卷,陆昊便让她开,因为这一局需要有人替所有被栽赃的飞升者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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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昊的目光越过案台,落向堂后那扇沉重木门。
门后有人没有现身,却已经被这一串证据逼得不得不动。
风从门缝里透出,带着雪衡旧印特有的冷香。
他看向更深的门。
侧殿冷香已起,雪衡一系第一次乱阵。
雪衡一系第一次乱阵。
纪临川见翻供录音玉已经入匣,眼神忽然变得空洞。
他不是想认罪,而是被提前种下的封口咒牵动。
侧殿案灯一暗,录音玉里传出第二道声音。
那声音比纪临川更老,也更稳。
“若陆昊逼问,便称一切为门徒私怨。”
堂内众人同时看向纪临川。
纪临川嘴唇白,想把那句话咽回去,却已经来不及。
宋清儿立刻将第二道声音单列。
洛云瑶在玉符那端比对声纹,片刻后给出结果。
“不是纪临川。”
“像雪衡身边的内侍沈墨归。”
这个名字一出,纪临川脸色更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连替罪羊都算不上,只是替罪羊前面的一层纸。
陆昊没有逼他立刻翻供。
他把录音玉放到案灯下,让灯光照出玉心裂纹。
裂纹里藏着半枚雪白传音符。
沐灵汐以药针一挑,传音符边缘浮出封口药灰。
“他若照原话翻供,封口咒会烧掉喉脉。”
叶青璃冷声道:“所以雪衡要他活着说假话,再死成畏罪。”
纪临川身体一颤。
陆昊看着他。
“想活,就说真话。”
纪临川沉默很久,终于跪倒。
“翻供稿不是我写的。”
“雪衡让我说,陆昊与血凤旧门早有牵连,所有旁证都是事后伪造。”
宋清儿笔尖飞快。
纪临川又取出一枚袖中小牌。
小牌正面刻着雪衡门下,背面却刻着弃名二字。
陆昊眼底冷意一沉。
弃名,便是事后可以抹掉身份的人。
堂内许多门徒脸色都变了。
他们第一次看见雪衡如何处理自己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