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抬袖要挡,陆昊却开口。
“让它照。”
韩照岳怒道:“你要拿老夫试法?”
“不是试你。”
陆昊抬手,指骨上黑金纹路亮起。
“试它。”
判牌光落下的一瞬,韩照岳眉心没有生出魔痕。
那里反倒浮出一条细如发丝的价线,直指私印。
那条价线不是从他魂海里来。
是从天罗私印里拖出来,硬要钉到他名下。
陆昊五指一扣,大道鼎虚影在掌心翻转。
价线被生生拽断。
断口落在石面,化成一枚小小的“买证”黑字。
四周一下安静。
连最外圈那些原本只想保命的散修,也看见了黑字从谁的印里掉出来。
沉默比喧哗更重。
韩照岳喉结滚了滚,忽然向沈惊澜拱手。
“老夫愿以宗门真名作证。”
“天罗没有审人。”
“它在买证、改证、灭证。”
这句话一出,后退的人群终于停住。
万商海几名执事同时亮出商令,把那枚黑字拓了进去。
北原来的冥道修士也把锁魂灯压在地上。
灯火一照,判牌背面密密麻麻的旧名全显出来。
每一个旧名后面,都挂着一笔被抹掉的悬赏账。
天罗要拖下水的,不只是陆昊。
它是怕这条商路从此脱出掌控。
陆昊看着那些旧名,眼中没有半点迟疑。
“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以后要摆脱的枷锁。”
他一步再往下踏,池边崩出蛛网般的裂纹。
判牌想逃,被他左臂反扣之纹截住。
凤火半扣一合,判牌上的“同证同染”四字先后脱落。
第一字落入证匣。
第二字落入商令。
第三字被复核令镇住。
最后一字,被大道鼎当场磨成飞灰。
陆昊没有把这口气交给别人。
他以肉身承下判牌余力,让那股拖名之力沿臂骨转了一圈。
疼痛如铁水洗筋。
可洗过之后,因果钩再想借“见证者”牵他。
它便会先撞上一道绕不过去的外扣。
沐灵汐眼底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