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宗门弟子终于哗然。
韩叙所谓的“谨慎转录”,竟是一份提前一个多月便写好的假判。
韩叙知道再无回旋余地,索性引爆转录中的灵墨。
汹涌的黑火向三面照壁卷去,他想毁掉假卷,也让玄天原判无处可刻。
沐灵汐屈指弹出一簇凤火。
两种火焰并未立刻相撞。
凤火如一层透明薄翼拂过黑火,将其中用于灭证的阴毒火意与灵墨本身分开。
阴毒火意被凤火炼成青烟,灵墨则一滴不少地悬在半空,构成一个黑色的“韩”字。
宋清儿这才打开终审证匣。
父名正典、雪衡罪证、玄天主审印与诸域回执依次升空。
她没有向中州乞求承认,而是以刚刚到手的鼎证司印为笔,将完整判词直接印向中央主壁。
主壁内传出一声惊怒闷喝。
一只由宗门道韵组成的巨手从石中探出,想将判词原样推回。
陆昊抬掌按在鼎证司印上。
大道鼎在他身后显化,混元九重巅峰的道韵尽数汇入司印。
巨手中不属于照壁的私人意志被鼎光层层剥离,余下的公有法则反而开始审视那只手的主人。
“你不能代表中州。”
陆昊道,“正如雪衡不能代表玄天。”
巨手轰然破碎。
父名洗清的完整判词化作万丈金文,从中央主壁顶端一路落到底部。
左壁的历代终审录随之翻动,右壁的剑律也同时鸣响。
三面照壁,三道承认。
韩叙手中的转录彻底化为飞灰,他本人则被照壁降下的锁链钉在原地。
照壁司副使的名字从主壁边缘自行脱落,连同他所持的改录权一并废除。
宋清儿没有收走终审原卷。
她将一份完整副本留入主壁,另外制成九份回执,由洛云瑶的商路送往中州九宗。
从此任何一宗想要改动判词,都必须同时篡改主壁、鼎证司印与九份商路回执。
玄天父名至此真正走出古域,写进了中州的不改铁壁。
就在三面照壁光芒渐敛时,中央主壁背后忽然落下一小片灰白石皮。
石皮下方,一枚本应随雪衡旧派一同崩毁的残签正嵌在壁心。
残签上没有雪衡的气息,只有一道刚刚从照壁深处收回的审念。
有人在中州内席,借雪衡的名义继续落子。
陆昊看了那枚残签一眼,没有将它拔出。
“留着。”
他转身走向会审前庭,“它会带我们找到下一只手。”
话音刚落,韩叙忽然在照壁锁链中放声大笑。
他笑的不是陆昊,而是那数百名刚刚作证的宗门弟子。
“照壁记得住字,却记不住活人。
等今日的见证者都不敢开口,这些判词便只是石头上的笑话!”
长街两端同时升起暗红禁幕。
三宗照壁周围的数百名弟子齐齐按住喉咙,一缕灰气从他们颈后浮出,将刚才的所见所闻封进体内。
沈惊澜一眼认出此术:“无声审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