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证:姓敖,苍龙少主府主位。
未证:完整姓名、当前所在、是否代表苍龙全族。
证据与推测被清楚分开。
陆昊将这个姓记入证册,没有擅自补全。
徐慕晴则把婚书残页的拓本铺在石桌上。
“名字暂时不能看,签约时刻能不能查?”
“可以试纸龄。”唐砚道,“但大千真页经历过涅盘火,寻常纸龄术未必准。”
顾岩取来三种不触及姓名的验契器具。
第一件测纸层,只能确认婚书超过七百年;第二件测双方落血顺序,发现凤血先落,龙血晚了整整九日;第三件是一枚骨龄镜。
镜光照向凤昭璃姓名下方。
一圈纤细年轮缓缓浮现。
年轮没有显示具体岁数,却停在凤凰古族成年火礼之前。
“婚书签下时,她尚未成年。”徐慕晴道。
“不是她签的。”陆昊看着纸上“此约非我”四字。
凤血先落,并不代表凤昭璃亲手落印。
以古族手段,在幼年名册或血脉登记中取一滴血并不困难。
真正关键的是,她成年后从未补上自愿认契的心火印。
婚书凤纹中央有一处空白,形状正是心火印的位置。
龙纹一侧却有完整主印。
一场本应由两人共同认可的婚约,从头到尾只有一方完成了认契。
金纸像听懂了众人的判断,凤纹空白处突然渗出一滴赤血。
赤血试图自行补成心火印。
“不是她的血。”陆昊一眼看出其中混着苍龙气息。
这是婚书的补契机制。
只要有人指出凤昭璃从未认契,它便会用预先封存的代血伪造一枚迟到的心火印。
顾岩立即以无灵玉接住赤血。
赤血离开纸面后化成两层:外层是幼年凤血,内层却是一缕暗金龙髓。
龙髓正在模拟心火跳动。
“连缺失的自愿印都准备伪造。”唐砚脸色发沉。
陆昊用灭亡神眸毁去龙髓控制,只保留外层凤血与伪造过程。
徐慕晴再添一份记录:婚书在受到质疑后主动补印,补印材料并非凤昭璃成年心火。
这份记录将来比一句“她没有同意”更难被对方否认。
婚书补契失败,纸边浮出一道极淡幼年日期。
日期与骨龄镜互相吻合。
凤昭璃被写进婚约时,确实尚未完成成年火礼。
唐砚看得眉头紧皱。
“没有心火印,这张婚书为何还能束缚凤血?”
“有人用血脉名册代替了她的选择。”
陆昊的混沌剑眼沿凤纹向下,看见无数细线连向一枚被隐藏的祖谱印。
只要凤昭璃仍在凤凰古族名册中,婚书便能借家族血脉权压制她。
她逃离大千后,婚书又把这层压制延伸到后代。
这也是敖烬能够用副印逼陆昊跪下的原因。
“把祖谱替签一项单列。”徐慕晴道,“以后找到婚书原本,需要查清是谁动的名册。”
陆昊点头。
顾岩开始清理残页底部那枚兽形见证印。
普通灰尘一触即落,覆盖兽印的却是一层因果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