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必须先把父子从这批人的刀下推出去。
云台穿入大千时,祖火锁链果然再次落下。
敖玄胤站在远处,手中握着那枚破损婚印。
“你终于肯回头了。”
凤昭璃拔剑,劈开近前的苍龙车辕。
“我回的是凤凰族。”
“与你无关。”
她随即转身,一掌拍在来路的界碑上。
沿碑残存的下界气息被凤火尽数烧去,通往中千的旧路在身后崩断。
族中长老震怒,天域火阵合围而下。
凤昭璃一路战到祖梧外。
白金净火一脉有人冲出来接应,替她拦住追兵,她则斩开缠向那些人的守约火索,将他们送出重围。
祖凰钟在这一刻响起。
压在整片祖地的力量沉沉落下。
她终究没能独力破开那些长老与古阵。
灰烬禁宫从地底升起,九曜锁阵如黑日般照住四方,将她封进冰冷宫墙。
东墙合拢前,凤昭璃把最后一缕洁净凤火送入裂隙。
外面替她拔过剑的人,看见了那点火。
他们还活着。
她也还活着。
敖玄胤走到宫门外,声音隔着锁火传来。
“什么时候肯认婚印,什么时候出来。”
凤昭璃坐在石阶上,扶着染血长剑,慢慢抬起头。
“我已有丈夫。”
“也有孩子。”
“你们问多少遍,都是这句话。”
宫门轰然闭合。
她从小千被迫离去,经过中千,再回到大千,走过的每一段路都染着血。
可她没有忘记,雪夜里那个人把外袍放到她面前时,曾后退半步,等她自己伸手。
她选过一次。
便不会把那一生再交给别人替她重选。
许久以后,执事送来纸笔,要她写下认罪书。
凤昭璃提笔。
不认罪,也不应婚。
她只写下丈夫与儿子的名字。
写下那句至今仍压在军册里的话。
此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