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你守了左舷,就拿这柄。”
弟子握住剑,试着一振,清亮剑鸣从掌中升起。
他眼睛一下亮了。
他抬手试剑,原先几次都斩不开的废甲顿时裂开一线,新剑锋利得让他舍不得再放下。
陆昊路过时,顺手点过剑脊,把一处仍显滞涩的纹路连顺。
弟子惊喜抬头。
陆昊已走向另一队,没有停下来等谢。
船坞前,顾岩正和鲁衡争论赤砂主舰该留下还是带走。
主舰的旧裂已经用沉龙金砂补好,四艘沙甲战壳也改成能各自接受军晶供力的护舟。
它们过去全听一枚苍龙令。
如今顾岩只保留了牵引和护船的器纹,谁上手操盘,都不必先把魂魄交出去。
“赤砂舰留下。”陆昊道。
“它和四艘战壳放在外海,给来往药船、货船压路。”
顾岩抬头。
“你去黑礁只带问界?”
“还有那艘重舰。”
陆昊指向远处。
敖崇烈的大船已经挂好守界旗,断损前角暂未恢复原样,舰身却沉稳厚实,足够承载下一趟反攻。
“先把它的炉调好。”
“能用的东西,不一定都要堆在我脚下。”
鲁衡点头,转身吆喝铸师登舰。
石问舟带回来的白发调炉师也跟了过去。
他姓岑,单名一个阔字,离乡多年,仍记得自己是个靠手艺吃饭的人。
这次愿意留下,是因为有人把手铐拆开以后,还肯请他来看看炉。
岑霜听见名字,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笑着摆手。
“不同乡,不攀亲。”
“但都是敲锤吃饭的,哪处炉不稳,叫我。”
两人相视一笑,便一同钻进船腹。
冷火炉砂添进新开的小火槽,躁烈龙火很快稳住,外层热力被收回主炉,船腹的温度反而降了下来。
几名舵手再推动控盘,沉重重舰转向时,终于不再伴着刺耳震鸣。
鲁衡拍着炉壁,笑得眼睛都眯起。
另一侧,上古血魔正在擦去护拳上的焦痕。
那是接六堡守将兵器时留下的痕迹,暗金战躯无碍,护拳边缘却磨去了一小角。
陆昊招手,让他把手伸过来。
一块从敌将重盾中炼出的赤龙金沿鼎火化开,贴住缺角,片刻便与旧甲接成一体。
血魔试着握拳,护甲开合比先前更顺,随即咧嘴一笑。
“下一回,属下把他们的整面盾抢来。”
“先把人打赢。”陆昊道。
魔罗在旁低笑,将自己的炉钩战戟也放到石台上。
戟钩仍完整,只在钩梁处留了几道浅痕,陆昊用同一批净金补过,又替赤色短斧压稳柄上的护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