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平平推出。
山海之力抵住冰山,九色雷光却只在底部敲开一道窄缝,让海潮穿了过去。
沉重冰山缓缓转向,无声滑入空海。
近处的药舟没有晃。
高大的炮楼也没有被波及。
古魔看了一眼,咧嘴笑道:“这一下,拿去压他们的门,才够痛快。”
陆昊收手。
“先把自己的门修好。”
主台上的人听见,纷纷转头望向脚下。
不久前,这里还是他们逃也逃不出去的囚笼。
此刻扶正的大梁、敞开的牢舱和一排排归于自己手里的炮,让这座巨物有了另一副模样。
鼎中余下界源,陆昊分给问界舟与三十一艘缴获舰,补足这一战耗掉的炉火。
源仓里完整龙晶不再拆开。
他留下足够主台自行航行与作战的一大份,收入空出的内仓,重新接到已经净过的主炉。
鲁衡试开火闸。
沉重平台在冰海上方升起几丈,两侧龙翼随舵转动,再没有从牢舱抽取气血。
所有力气,都从晶炉里来。
林薇从炮楼上下来,手里提着两只布袋。
一袋是救援舱刚分出的干粮,另一袋装着她替陆昊收起的碎甲与旧物。
父亲的剑鞘仍好好放在匣中。
她把匣子递回去,看了眼主台敞开的牢舱,声音低了一些。
“等见到他们,这些事可以慢慢说。”
陆昊指腹拂过剑鞘上旧有的敲痕。
“还要带他们回来看看。”
他望向远处亮起的归航灯,收好木匣,从布袋里取出一块干粮。
林薇没有再劝他休息,只挨着舷栏站下,同他分了这一顿迟来的饭。
海风越过两人的衣角。
脚下主炉平稳转动,归航路已经在船头展开。
陆昊将魔性器煞单独分出,交给血魔与魔罗带回丹田魔界温养。
魔狱也得了一团净魂玉髓,适合补入幽冥界的温魂池。
三名旧将抱拳归去。
古魔留在外界,转身招呼暗堂清点兵器,嘴里还惦记着下一次把哪座敌门按进地里。
陆昊掌心一合,龙形金壳缩成一团,落入大道鼎。
最后一仓净源沿鼎腹沉下。
台外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伤者船已经装满,船工们却没有再听见催命的鼓。
那名怀抱种子的少年坐在舷边,捧着热粥,抬头问身旁的人。
“这船以后去哪?”
没人再用鞭子回答他。
鲁衡站上新扶正的主梁,望向灵武方向,声音越过整片甲板。
“先回新港。”
“再把它改成守家门的战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