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走到舰首时,凤南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凤清焰。”
“她是净火一脉的人。”
凤清焰没有看新港。
她双手托着火匣,在凤承礼火尺之下打开第一重匣盖。
一簇指尖大小的金红命火从灰烬中升起。
命火现身的刹那,陆昊怀中凤纹旧玉骤然发热。
玉中保留多年的本命凤火自行飞出,向火匣靠近半尺。
灰烬禁宫的九曜锁火立即从匣底升起,缠向旧玉火光。
凤清焰捧匣的手指轻轻一偏。
命火向左错开半寸。
九曜锁火扑空,旧玉中的本命凤火没有被任何力量攫住。
陆昊看了她一眼。
凤清焰仍低着头,像只是被界风吹得站立不稳。
轮回眸光落下,命火上缠着的锁纹与内里的凤火立即分开。
凤纹旧玉微热,怀中火书也随之轻颤。
陆昊认出了母亲的气息。
那火里还有未曾平复的新伤,灰烬禁宫的锁火每压下一分,赤金火苗便向上顶起一分。
她还活着,还在反抗。
陆昊指节微紧,一缕混沌本元已绕到火匣下方,护住匣底,隔开舰身传来的震动。
陆昊看着那缕火,眼中寒意没有散去,反而更深。
凤承礼以为他已经动摇,将火尺向匣上一压。
“你母亲每多留在禁宫一日,便要多承受一日焚魂。”
“登舰。”
“这是你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陆昊伸出手。
一缕本命凤火从旧玉上分出,在掌心化成与命火相同的微小火种。
他没有夺取火匣,更没有触碰凤昭璃命火。
那缕复制火种只记住母亲现时火序,随后便被他收入凤纹旧玉。
凤清焰在火种离开时又轻轻转动匣口。
藏在灰烬下方的一根追血丝没能碰到陆昊,反而被界风吹到明处。
陆昊两指一夹。
追血丝从匣底被完整抽出。
细丝另一端,赫然指向陆昊刚从副使身上取下的少主近卫令。
六艘凤舰上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
凤承礼带来的母亲命火是真的。
苍龙少主府也真的把追血线藏在了命火之下。
凤承礼面色一沉,火尺便要斩断细丝。
陆昊手指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