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锋从中央穿透血书,将两座虚构囚牢与锁魂暗扣一并钉碎。
火光在六舰之间散开。
露出的不再是凤承礼口中的慈悲退路,只是一堆由军血、骨纸与禁制拼成的灰烬。
陆昊抬眼看向第三舰。
凤清焰正替青年按住险些被尺火灼伤的衣领,手掌依旧稳稳托着命火匣。
“护好它。”
陆昊的声音不高。
“我会亲自劈开禁宫。”
“谁还想锁她,便来这里看下场。”
凤清焰望了一眼断尺,郑重点头。
获救青年扶住匣底,替她稳好护火铜环,发抖的手渐渐不再乱晃。
新港之外,苍龙舰群并没有因首使死亡就全部停战。
残存亲卫正在向左右靠拢。
六艘凤舰的下方,灰金甲板也被舰内监军强行打开,露出原本藏着的收血阵骨。
那是先前由副使统领、实际装在舰腹的军阵。
敖玄胤的人已经从前排的败仗中退回这里,试图用最后的重器拖住陆昊,让剩余战舰退出界海。
火阵才露头,陆昊的混沌剑眼便已照到底部。
阵骨里第一缕灰火刚升起,混沌剑眼中的银辉便已先一步铺向外海。
他左掌向下一按,空间光幕罩住整片港口,同时把通向六舰的收血源路向外翻开。
三名旧将已在两翼。
陆昊将阵骨全图传过去,血魔血河随即截住苍龙舰送来的军血,魔罗赤短斧斩断一条主索,魔狱骨戟则横在最深处的接力炉前。
少主亲卫想要催阵,先要过他们手中的兵器。
林薇抬剑,新港战堡千炮再次转亮。
陆昊却已看向第一艘凤舰。
它的主舵正被监军接管,舰底两百名净火舟工仍锁在旧炮座下,净火不断被抽走,船首已开始朝青木陆旧界门偏转。
敌人想把一整艘凤舰当成冲城器。
陆昊没有再问他们肯不肯停。
他当即封住前方界门,把尚未越界的凤舰稳稳截在空海,又用神念照明舱内每一处锁人的位置。
凤清焰看见那片银光,忽然将自己胸前的使牌摘了下来。
牌上三殿图纹在火中闪了闪。
她握住净火刀,先把使牌中的夺火细针挑出,再将只剩空壳的牌放在断尺旁。
身后几个年轻凤使接连做了同样的事。
他们没有等待第五舰上再传来另一道命令。
凤清焰抬起头。
“第一舰的舟工,是我族人。”
“请带我们过去。”
凤清焰把命火匣托给身旁的白发女使,亲手扣紧护火铜环,才提刀向前。
陆昊一剑切开两舰之间的灰金火幕,星河随剑光铺出明亮长桥。
他踏上桥头。
“拿好你们的刀。”
“自己的船,自己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