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面白旗终于稳稳升起。
第一舰早已停在青木陆界口护人。
如今第二、第三、第四舰也各自收起朝向新港的凤炮,将船首转向苍龙残军。
四艘凤舰之间,有人高声报出伤者所在,有人送药,有人把炮工从残架上背下来。
六舰来时的队列已经散了。
重新连在一起的,是四条准备把人送回去的路。
凤清焰回到第三舰,打开护火石柜。
白发女使仍守在匣前,青年也没有离开。
命火安静跳动。
她松了一口气,把匣重新抱起,走到舰首,对着战堡上等候的凤南枝扬起手。
“火在。”
“人也在。”
凤南枝点头,立即引来接伤者的小舟。
陆昊则落在铜轮残壳前。
他把监军用来夺火的铜壳送入大道鼎,分出其中还未用尽的无主凤火,炼成几瓶温火液,交给净火族人疗伤。
青色铜屑留在鼎底。
军器里的恶念已去,金属仍是能锻炮的好料,不必随着邪法一起扔进海里。
凤清焰看着最后一瓶药液,忽然向陆昊抱拳。
“我们来时,船头挂的是凤凰旗。”
“伤了这里的人,就该留下把人救好。”
陆昊看着她染血的手。
“先把你自己的伤包好。”
“往后还要握刀。”
她低头笑了笑,将松掉的布结重新勒紧。
远处,两声沉闷撞击接连响起。
第五、第六舰仍有苍龙亲卫把守,眼见四舰易手,正想从后方残军的缝隙里退出界海。
三名旧将早已分守两翼。
魔狱的骨戟压在第六舰前方,归一战魂的力量把想强行冲出的黑鳞统领逼回甲板,血魔则以血河拦住第五舰绕出的快舟。
魔罗赤短斧斩落。
快舟主将连着手中逃命骨符一起碎开,本魂被斧火烧尽。
陆昊提起星陨剑,目光扫过两舰。
深处尚有净火族人被关在备用炮工舱,后方主骨却已经被亲卫弃船前的撞击震出长裂。
他将活人的位置送给三名旧将,空间眸力先托住了舱室。
“先接人。”
“这两艘,不必留整船。”
魔狱一戟挑开第六舰的主舵甲,黑鳞统领被逼得持刀跳出。
那也是一个混元巅峰。
他看着迎面而来的暗金魂甲,终于明白自己选错了出口。
另一侧,第五舰的长桅在血河与斧火中倒下。
凤清焰抱紧命火匣,望向那两艘仍在喷火的运囚舰。
她将救下的老族人交给接应者,又把一捆净火药布放上小舟,指了指远处仍在接人的舱口。
她身后的净白旗迎风展开,再没有谁能用一道守约令,替她决定该把刀指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