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全都是白骨盈野,或勾或连。
但在这里,白骨簇拥的中央,屹立着一张椅子。
椅子被一层层白骨堆叠得颇高,不多不少,恰好百米,抵住扁平世界的顶端,小山似的。
姜瀚文站在山下,在他面前铺开的,是一座完全由白骨铸造的楼梯。
每一阶,都泛着珠玉圆润光泽,一尘不染。
这是整个噬灵阵的核心,扁平世界的唯一节点。
“踏~”
姜瀚文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就像沉睡纪元的阵法启动,一瞬间,涟漪似的白光从他脚下扩散,荡漾至整个世界边缘。
“踏~”
他迈出第二步。
“吼~”
万兽嘶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瀚文听到浓烈悲意和愤慨。
好像千万头妖兽在质问,为什么要战争,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
第三步。
“救我!”
“娘!”
“陆~”
“哈多南~”
……
不同语言的呼救声响起。
第四步。
“嚓!”
“嘭!”
“噗!”
……
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
就这么一步步往上走,姜瀚文仿佛一个看管,听到历史、看到悲哀、闻到血腥不甘……
走到距离王座仅有十步时,姜瀚文耳边突然一静,所有声音、光影全部消失。
他停了停,继续迈步。
走到距离王座倒数第三步时,姜瀚文停住。
他回头看去,刚刚还是白骨的一片,在此刻,他看见无数光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这些光影里有人族、有妖族、有灵族、还有很多说不出名字的身躯。
他们都“活了”,期待又悲戚看着他,紧闭不语的嘴巴,那是说不出口的苦楚。
他们在这里沉睡太久,他们——是自己的子民。
姜瀚文莞尔一笑,没有迟疑,一连三步跨过,坐上王座。
其他的东西、宝贝,他可以让,可以放手。
但这个位置,他只放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