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只能用力地稳住他。
沈知衍靠在李鑫怀里,视线一直锁着门口,嘴里反复念叨着:“林砚找林砚”
李鑫半扶半架着他,一步一步往门口挪:“沈队员,慢、慢点!你手腕的纱布都渗血了!”
就在这时,靠在床沿的陆沉有了动静。
他原本僵硬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触到冰凉的床沿,有了清晰的触感。
头疼像是退潮般慢慢消散,那种钻心的、要炸开的痛感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点残留的酸胀。
陆沉尝试着活动胳膊,之前那种四肢不属于自己的僵硬感消失了,虽然还有些酸软,但能自由支配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沿,慢慢坐直身体。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刚才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了。
因为真正让他心慌的是心里的感觉。
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愧疚、担心沈知衍的急切、怕林砚出事的焦虑,此刻全没了踪影。
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块,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明明知道沈知衍还在虚弱地挣扎,知道林砚失踪可能遭遇危险,可他就是提不起半点情绪,连着急都感觉不到。
这太奇怪了。
我不能呆在医院
陆沉还在沉思着。
那种内心空荡荡的麻木感实在太过诡异。
他知道自己应该着急,林砚失踪,沈知衍状况堪忧,每一件都是火烧眉毛的事。
可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被裹上了厚厚的冰壳,无论外界怎么搅动,都泛不起半点情绪的波澜。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尖冰凉,触碰到床沿的瞬间,只有坚硬的触感传来,没有丝毫温度。
这不是他该有的样子。
曾经执行任务,队友哪怕只是晚归十分钟,他都会提着心安排搜寻。
星星小时候走丢过一次,他疯了似的找了整整一夜,嗓子喊哑,脚底磨破都浑然不觉。
可现在,面对可能遭遇危险的林砚,他竟然能维持着近乎冷漠的平静。
是那支黑衣人注射的药剂在作祟吗?
陆沉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却没时间深想。
因为病房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队员,你慢点儿,真的慢点儿!”李鑫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支撑着沈知衍的重量,“你看你手腕都流血了。”
沈知衍没给他丝毫反应,只是嘴里反复念叨着:“找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