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人抱在一起,对哭起来。
&esp;&esp;黛玉抽抽搭搭的问道:“你说……真的……真的不要……不要紧吗?”
&esp;&esp;湘云啜泣着说:“我想,爱哥哥是习武之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esp;&esp;黛玉哽咽道:“他一定很疼……”
&esp;&esp;湘云感同身受道:“肯定的……之前我脚指头不小心磕到了尖石头……你不知道……呜呜呜……给我疼死了……”
&esp;&esp;黛玉擦着湘云的眼泪,道:“你别哭……一会儿你们家那些媳妇丫头看到了……该说你闲话了……”
&esp;&esp;湘云道:“我一看你哭……忍不住也想哭……”
&esp;&esp;两个人正哭的伤心,贾敏从外头进来。
&esp;&esp;见状,她又气又心疼,忙让人去打水给她们洗脸,道:“我去看了,宝玉那边没事,你俩晌午都没睡觉,还不赶紧睡一会儿,让眼睛也休息休息……”
&esp;&esp;她生怕两人一对话又难过起来,便拉着湘云去了旁边房间,让丫头服侍着睡下了。
&esp;&esp;转头回到屋里,黛玉坐在窗前,犹在抽噎掉泪,两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已肿成了桃子。
&esp;&esp;“你这样哭,宝玉知道了,岂非心里不安?要实在不放心,待会儿余热散了,你去看一眼?这会儿不许再哭了!”
&esp;&esp;贾敏叹了口气,用柔软的绢帕帮她擦干眼泪,给眼睛上敷了药,硬逼着黛玉睡下了。
&esp;&esp;贾敏看黛玉终于睡下了,总算松了口气。
&esp;&esp;她是宝玉的亲姑妈,看着那孩子长大,样样都好,样样出色,又懂礼数,如今见他被打了个半死,心里也极不好受。
&esp;&esp;要她说,教育孩子,骂一顿,打两下还行,下这么重的毒手,这亲爹当的,还不如不要。
&esp;&esp;而且,忠顺王府那边什么情况她虽不了解,但金钏那事她看的清楚,政二哥分明是对王氏不满,所以拿宝玉出气。
&esp;&esp;垂帘外春香的身影一闪而过。
&esp;&esp;贾敏帮黛玉掖好被子,起身到了外间。
&esp;&esp;春香急忙道:“太太,咱家老爷来了!王家舅老爷也来了!正在荣禧堂正厅坐着,两人剑拔弩张的,谁都不敢过去解劝!”
&esp;&esp;贾敏吃了一惊。
&esp;&esp;夫君和王子腾聚在一起,这下可坏了!
&esp;&esp;她顾不得什么,赶忙往府里而去。
&esp;&esp;此时,荣禧堂正厅,充满着风雨欲来之势。
&esp;&esp;林如海,皇上的心腹,文官之首。
&esp;&esp;王子腾,太上皇的心腹,武将之首。
&esp;&esp;两个当朝一品对坐在堂中,除了政治上的站立场不同外,中间还有贾敏这层关系。
&esp;&esp;这些年来,对于其他挡路绊脚的人,王子腾都还罢了,唯独深恨林如海。
&esp;&esp;他和林如海之间,有夺妻之恨。
&esp;&esp;敏儿和他是青梅竹马,两家自小看定的亲事,就因为林如海的出现,敏儿才改了主意,不肯嫁自己。
&esp;&esp;林如海亦不喜王子腾,这个人,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王子腾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失态是枭雄,也是疯子
&esp;&esp;林如海亦不喜王子腾,这个人,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王子腾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贾政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esp;&esp;论身份,林王两人都是当朝一品,位高权重;论亲戚,一个是妹夫,一个是妻兄,都跟他关系很近。
&esp;&esp;他自然不能把他们扔到一边不管。
&esp;&esp;分头接待,又有个先后顺序,薄了谁,都不好。
&esp;&esp;所以只能将二人一起请进来。
&esp;&esp;可自林如海和王子腾进厅后,两人只向对方抱拳拱了拱手,随即就坐在左右两边的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茶,再无一句对话。
&esp;&esp;厅里的空气都凝滞成冰了。
&esp;&esp;周围,更是没人敢劝,没人敢说话,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esp;&esp;贾政没办法,只好找了个借口,从厅里出来,搓着手,在廊下来回踱着步子,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一个主意。
&esp;&esp;恰好,贾敏来了,贾政忙迎下阶,但脸上又浮出一丝犹疑,她妹妹和王子腾多年未曾谋面,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合适吗?
&esp;&esp;不过,贾敏却坦然自若,她进了厅,唤道:“王大人,打扰了。”
&esp;&esp;随即转头,向林如海道:“夫君来探宝玉?”
&esp;&esp;林如海点点头。
&esp;&esp;贾敏道:“我刚探过了,他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