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巫尝躲在他身後,说:“这人没事吧?咱俩刚来的时候感觉不还挺正常的吗?”
看着立即被一衆医生护士围起来的蔡中成,许均安心里无端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你觉得他刚刚说得话有什麽特殊含义吗?”
猝不及防被提问的白巫尝:“啊?”认真想了想後他说:“他也许是看你们人类的古装剧看多了吧,反正我没听明白。”
蓦地,许均安转头看向他,问:“那你能看到他的完整人生经历吗?”
“呃……”
白巫尝怪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实话道:“我这只有生死簿,你说的那种记录细节的得看命簿,但那个东西不在我手上。”
分这麽细?
许均安顺着他继续问:“那在?”
提起那家夥白巫尝就很不爽!
凭什麽凭什麽?明明是一起来的,凭什麽他都转正了我还在实习?!
因此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黑乌苌。”
许均安:“……?”
紧张的情绪一下散了。
“你们地府人取名,还挺有意思的。”他委婉评价道。
白巫尝嫌弃地撇嘴道:“那家夥不像我这麽善良,他可不是什麽好东西,是不会轻易把命簿给你看的。”
本来也只是不抱希望地随口一问,许均安点点头。
不过蔡中成的事还是让他很在意。为什麽他一坐过去对方精神就开始不稳定?包括他口中的“许大人”,也姓许?都只是巧合麽?
许均安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但这件事就算想深究的话,光靠他一个鬼魂也不行。许影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突然对他这件事这麽上心未必是好事,如果遇到什麽危险他也护不住……
看来,还得再找一个人。
但这个人该是谁呢?
想着,他和白巫尝已经走出医院,刚要回陵园,白巫尝忽然一惊一乍道:“呀!”
许均安问他怎麽了。
他拿着手中的报表放在阳光下细细地看,待确认之後更是像要把眼珠都瞪出来,表情精彩程度堪比川剧变脸。
“你你你!”
许均安不知道他又受了什麽刺激,远离他一步谨慎问道:“不会又有什麽坏事吧?”
白巫尝深呼吸老半天才平复下心情,“唰”地看向许均安,“好事,大好事啊!你知道你那死对头刚刚给你烧了多少钱吗?”
烧钱?谢居雾又给他烧钱了?
哦,还挺知道诚信交易的嘛。
不对,他昨晚去他家的时候谢居雾不是全程昏睡吗??
疑点重重,许均安选择先解决这个最实在的问题,“……一张冥币?”
然而这次白巫尝却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不,是一亿张冥币。”
许均安:“?一一张冥币的意思是要做个加法,等于这次有两张冥币?”
白巫尝抓狂纠正:“是一个亿你懂吗,一亿张啊!!”
这麽多??许均安惊。
按照他逢年过节烧纸的经历回忆,单张冥币面值好像就挺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