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她眨了眨眼,竟忍不住笑了:“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陈璟川,我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你很厉害了。”
梁西卉对他的这个行为评价不是自私,冷血,阴暗,没有半点亲情,而是说……他很厉害。
陈璟川感觉心脏重重的跳了下,又有些想吻她了。
可只要接吻就容易控制不住,他微微抿起唇,压抑着这种冲动。
梁西卉又问了他一个问题:“陈璟川,你想过你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父亲吗?”
他在全世界最厌恶的人就是‘父亲’,那他……想过自己也会成为爸爸吗?
陈璟川不晓得梁西卉怎么会好奇这个问题,也许是今晚的对话让她有感而发。
可他会如实回答她:“从来没有。”
作者有话说:
川:我从来不想当爸。西:嗯嗯你可别后悔(川:当后爸可以~本章留评有红包~
第23章二十三“小西,你
陈璟川第二天下班后回了趟陈蓝桃那里。
赵青山如今是得了绝症,只是监狱有治疗的义务必须同意他的保外就医,但不可能救回他的命。
但谁晓得他会不会提出什么见家属的要求,出于人道主义,陪同监督他的狱警都是会告知的。
陈璟川担心突然有消息会吓到陈蓝桃,还是决定先提前和她打个招呼。
实在是比起他来,母亲受到的伤害一直是更多,对赵青山的恐惧也更多,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在他刚进去那几年,每每极其偶尔的听到‘赵青山’这个名字,陈蓝桃都会不受控的发抖。
这是被打怕了。
常年遭受家暴的女性哪怕得到了救赎,阴影也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陈璟川曾经为陈蓝桃请过心理医生,断断续续的治疗了一年多,她那种应激创伤似的反应才渐渐转好了不少。
陈蓝桃见到儿子回来,很高兴的从冰箱里拿出些鹿茸菇用水泡上,打算炒给他吃。
见她这么开心,陈璟川也没很着急的提那些扫兴的事,而是顺势陪她吃了个晚饭。
等吃完,他才平静地开口:“妈,赵青山得了胰腺癌,晚期。”-
梁西卉下午的时候就收到了陈璟川的消息,知道他今天晚上有事会回来晚一会儿,让她晚上把保温箱里的菜热一下吃。
他早有准备,早上去上班之前就做好了。
梁西卉用水彩笔在自己的石膏上乱画一通,画的有些饿了正打算热饭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斯净打来的电话。
不是这几天一直用潘琼西的手机视频,是他用自己给他买的那个电话手表打来的。
梁西卉愣了下,匆忙接起来。
“妈妈。”小孩儿的声音在电话对面响起,情绪明显是闷闷的有些低落。
“椰子。”梁西卉感觉自己心都揪了一下,柔声问他:“怎么啦?”
“妈妈,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啊?我好想你。”梁斯净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儿,虽然他还不到四岁,但已经知道了大人总会很忙,他要体谅爸爸妈妈,不能在他们上班或者出差的时候总是打扰的道理,因为大人是在赚钱给他花。
幸好斯净是个精神世界十分丰富,能自己给自己找乐趣的性格,也并不会因为大人偶尔的失陪感到委屈。
但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再怎么懂事也会有绷不住,压抑不住的时刻。
“妈妈,我真的好想你,你快点回来接我吧。”斯净哭着说:“我不想住在外婆家了,妈妈。”
“外婆每天都让我写书法,背诗,练很久很久……我很笨,背不下来,明天是周末,但她不让我去找Willam练球。”
梁西卉听着儿子的哭声,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瞬间气的眼眶通红。
斯净已经在潘琼西那里住了快要一周了,他们之前每天晚上都有视频,自己却看不出来他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有这么多的不开心。
也许是在外婆的注视之下小孩儿不敢表达的很明显,但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失职的。
梁西卉完全顾不得自己此刻还应该在‘出差’的状态里,也顾不得她手臂上的石膏还有十天才能拆,就这样出现在潘琼西面前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她只是立刻说:“妈妈现在就去接你。”
甚至声音都有些不自觉的发颤,又强调了一遍:“现在就去。”
陈璟川的家里于她而言就像是乌托邦一样,让梁西卉可以短暂的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可没有什么事情比斯净更重要,他需要,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梁西卉来不及收拾自己的行李,找一套方便简单的衣服穿好,迅速打车直奔潘琼西家里。
所处的位置还是有一段距离,在车上的半个多小时内,她不断柔声安慰着情绪崩溃的斯净,告诉他妈妈马上就到了。
几乎是心急如焚的。
到了潘琼西住的小独栋,已经得到消息的斯净瞬间推开门扑了过来:“妈妈!”
小男孩儿抱住她的大腿脆生生的大叫,一张精致的小脸哭成了花猫,泪痕片片,眼睛红红的。
梁西卉说不出话来,半蹲下来抱住他。
可惜的是只能用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