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瑞王殿下乃千金之躯,下井掏……那个,是有辱斯文,有损国体。”
“现在那帮老学究正坐在井盖上念诗呢,死活不让瑞王干活。”
云苓听完,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有辱斯文?
这帮老头子是不是闲得慌?
她把碗往桌上一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走。”
“去看看这帮读书人是有多‘斯文’。”
城西,污水管网改造现场。
这里原本是瀚城最脏乱差的区域,如今为了迎接博览园,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地下管网铺设。
此时,工地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人群中央,一群穿着儒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子正手挽手,围成一个人墙,死死护住中间那个还没打开的井盖。
为的一个老者,头花白,身形清瘦,正指着面前那个穿着工装、满身泥点的年轻人痛心疾。
“殿下啊!您糊涂啊!”
“您是皇上的亲子,是大周的瑞王,怎么能做这种下贱之事!”
“若是传回京城,皇家的脸面何在?圣上的颜面何在?”
这老者正是陆太傅。
他原本是想在驿馆休息几日,再去城主府摆摆老臣的架子。
谁知今早出门遛弯,竟看到昔日的得意门生、尊贵的瑞王殿下,正拿着一把铲子准备下井。
这简直比天塌了还让他难以接受。
萧壁手里攥着铲子,安全帽下的脸黑得像锅底。
“陆太傅。”
他压着火气,“这是本王的职责所在。”
“瀚城地下管网复杂,若是淤堵不通,一旦暴雨全城皆会被淹。”
“此事关乎民生,何来下贱一说?”
“强词夺理!”
陆太傅气得胡子乱颤,“民生自有工匠贱籍去做,何须殿下亲自动手?”
“这就是那妖女的诡计!她在羞辱殿下,羞辱我大周皇室!”
“老臣今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殿下再碰那些污秽之物!”
说着,这群老头子竟然集体坐在了地上。
一副“你要掏粪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的架势。
周围的工匠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这可是京城来的大官,还有瑞王殿下的老师,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上手拉人。
萧壁握着铲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很想说,老子好不容易才把这一段的图纸背下来,好不容易才克服了心理障碍准备大干一场。
你们这帮老家伙能不能别添乱?
就在场面一度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这么热闹呢?”
“陆太傅这是在给瀚城的井盖开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