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曙光却清楚地听见对方说:
“你担心的那些问题都不会发生——只要我还活着,他的目标就不可能会发生改变。”
不会发生改变吗······
曙光沉默了。
他想,自己大概猜到了雷欧的去处。
“呼。”青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拍了拍下属的肩膀,口吻变得严肃且认真:
“这个事我知道了,不用再管。现在最紧要的任务依旧是分配练级的队伍,务必保证重点名单上的那些玩家在周期结束后能跟上第一梯队!”
“知道了吗?”
下属当即立正站好,有力地应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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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曙光所料想的一样。
当伊里斯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的时候,只是片刻的惊讶,紧接着,他就知道了跟踪者的真实身份。
“出来吧,雷欧。”伊里斯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道路说道。
“哦呵呵呵呵~~”
人未到,声先至。
随着一阵古怪的笑声传来,在树木的阴影里有新的人影浮现。
别具一格的笑法,标志性的眼罩,这不是雷欧又会是谁?
“居然被发现了呢~”雷欧嘻嘻地笑,“是因为身为挚友的默契,还是因为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碍事的神~明~大~人~呢?”
他并没有摘下眼罩,可藏在布料后面的视线却精准地锁定在了伊里斯的身侧——
那道属于丰饶女神的、此时明明是隐身了的影子上。
丰饶有些错愕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哪怕是最弱的神明,在祂想要隐藏自己的时候,也绝不可能被其他的生物所发现。
可是眼前这个人······
相比起丰饶的惊讶,伊里斯对此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人类的身体,海妖的灵魂,再加上贝利自愿囚禁于木盒中后,雷欧身上那变化了的瞳色等等,
谁能说清楚这家伙现在究竟算是个什么呢?
——他是个疯子。
伊里斯只能断定这一点。
而疯子能做到什么都不让人感觉奇怪。
相比起曙光的忧心忡忡,伊里斯倒是觉得雷欧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安静的一点也不像是他。
而前几天在门外感受到对方曾来过的气息后,少年便知道,这家伙大概是要开始行动了。
果不其然。
“你来是想要做什么?”少年双手抱胸,隔着数米的距离与这位“挚友”相对而立,“终于打算来杀了我吗?”
“当然不——怎么会呢!!”
雷欧猛地后退一步,做作地伸手捧在了心口,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整个人泫然欲泣地质问伊里斯:“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呢,这可真叫人伤心呜呜呜呜呜呜呜~”
“······”
伊里斯闭上了嘴巴。
他发现自己错了,他就不该指望这个家伙的嘴里能吐出什么正常的东西。或许等到世界和平之后,对方真的应该去开一家歌剧院,里面排练的第一部剧就能叫《雷欧の独唱》。
少年没有再说话,对面的青年也没有再说话。
就这么无言地对峙了几分钟后,少年人率先转头迈开步子。而他的沉默也像是一种默许,青年瞬间意会,高高兴兴地就那么跟了上去。
“哟,我最最最最亲爱的挚友~”
“终于能变回来了吗?我想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的这幅样子~”
雷欧指的当然是伊里斯曾出现在过众人面前的那两种形态。一个是幼小又纯真的圣子,一个是傲慢且狂妄的青年圣徒。
哪怕是疯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两种形态下的伊里斯都各有各的迷人之处,耀眼的就好像一个是天空上炙热的太阳,一个是明亮的月亮。
按理说,无论是幼年体还是青年体,这两者才是与雷欧的共同之处最多的。
但很奇怪,他却只肯承认现在这个伊里斯是他的“挚友”。
为什么?
雷欧不知道。
只有傻瓜才必须要弄懂自己是为什么!
而他总被人叫做疯子,那疯子自然是怎么做开心就做什么——谁要去问上那么多?!
就像现在,雷欧觉得自己应该来,于是他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