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蹙起眉头:“五姨,江南之地,八府一州,有多少人是值得信任的?”
凤岱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之前我从来不敢留意这些,并不知道详情。说到底,我可能还没侄女了解的多呢。”
凤澜倒是忘了这茬:“没事的五姨,这不是更好玩了吗?跟玩狼人杀一样,每来一个人,咱们就要猜她的身份,多带感啊!
对了,我知道一个,前国子监祭酒李淳是个得用的。若知道孤来,她定会想办法来找孤通消息。”
“既如此,侄女此行并不打算微服私访?”
凤澜笑着摇摇头:“那些人连洪水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甚至只手遮天,一封奏折也上达不了天听。
要是孤微服私访,有头铁的,以招摇撞骗之名,把孤逮捕进牢里暗害至死,谁能说得清呢?”
云栖鹤听得揪心,忙给她嘴里喂了一勺桑葚蜜膏,佯嗔道:“妻主也不知道避谶,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凤岱翟也跟着点头:“就是,侄女何等金贵之躯,又有暗卫保护,谁敢如此?”
凤澜捏了捏云栖鹤的掌心,对凤岱翟笑着说:“我还是喜欢五姨称呼我为小澜。”
凤岱翟不知她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蓦地涨红了脸:“这、这是重点么!再说,我、我那会儿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哎呀,我哪里有怪五姨的意思了?叫小澜是好听嘛,又显得亲近,多好啊!”
两人说笑拉扯,真像寻常人家一般温馨热闹。
夜辞听到凤澜说的那些,就开始心惊肉跳。他把其他四个暗卫叫到马车旁,仔细安排了一番:“你等两两为组,一队负责保护江陵王,一队负责保护华太医母女。
遇事不要自乱阵脚,万不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守着主子就好,别做多余的事。”
“喏!”
几人对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武器,每个人都满满当当,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放了。
夜辞还是不放心,打算在沿途的铁匠铺再多看看。若是能淘到神兵利器,最好是和在万全左右卫那里,殿下买给云君的软猬甲一般无二的防御神器,就好了。给殿下用上,遇到事还能抵挡一阵。
虽然有慕容心在,但他的术法毕竟有限制,又不能对平民出手,只能护住致命一击。剩下的,还得要他来部署。
他正站在马车旁沉思,细细地排查有没有遗漏,忽地从马车顶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萧无渡的声音欢快地响起:“辞哥,有没有我能做的事儿啊?保准完成任务!”
夜辞无奈,冷声道:“武功太低,别来沾边。”
萧无渡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辞哥别小瞧人啊!我在宣府这些日子,也没荒废了练武,不信咱们切磋切磋,看看宣府一别后,我——”
有没有长进?
话没说完,就听见嗖嗖两声,飞蝗石打来,将他定住穴道,动弹不得。
恰好凤澜从酒楼出来,一眼看到马车顶上金鸡独立的萧无渡,笑出了声:“噗哈哈,无渡,你在做什么?当吉祥物呢?”
萧无渡眼里满是倔强的泪水:所以,他就真没有一雪前耻的机会了?这人怎么厉害?是人能做到的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