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抬头看了慕容心一眼,笑道:“啊,阿心醒了。真好啊你,睡了三天,一觉就到德州了,都没有赶路的记忆。”
慕容心的脸色白了一瞬,他怎么会没有?
殿下和云君在他身边那般恩爱,可他却一点都动不了。每时每刻都让他如身处在地狱里的红莲业火中,煎熬了整整三天。
他走下马车,来到凤澜面前,一双秋水瞳波动寂寥,声音轻柔却带着丁香的愁怨:“殿下,其实在下的五感并未封闭……”
凤澜一愣,知道他是在说她和阿鹤的亲昵,他都听得见。
她回想着前几日的放肆,一时红了耳尖。又抬头看了一眼云栖鹤,生怕他羞赧,却看到他正勾着唇角忍笑。
凤澜一瞬间明白,阿鹤肯定早就现了,故意那般惹她控制不住。
她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亲这只坏鹤,把下颏搭在他肩膀上,对慕容心说:“昂,阿心若是不喜欢,孤就让华太医她们和五姨同坐一辆马车,空出一辆来给阿心坐。”
慕容心胸腔一空,觉得凤澜分给他的心跳又要被收回去了一般。他忙上前一步,怯怯地解释道:“非是如此,在下只是羡慕殿下和云君恩爱。”
云栖鹤抱着凤澜,头也不回地往行宫走去:“羡慕可以,可别僭越。”
慕容心带着希冀地望向凤澜,却见她完全没有护着他的意思,一时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在萧无渡和夜辞的簇拥下,走进行宫。
他苦笑一声,凤澜宠幸他时的动情,让他以为,殿下的身体和心灵,都已经完全接受他了。
毕竟,殿下是他的命定之人,他能分出一半精血,让殿下也踏入长生不老之境,与他长长久久,畅享繁华。
云君能给殿下的,他也能给。云君能做到的,他动用修为也能做到。不过是一瓣之差,又有何难?
更何况,这里是幻境,回到现实后,一切都是不做数的。就是如此,殿下也不愿多偏爱他一些么?
实在是很伤人呢。
但他可不会轻言放弃,找机会再试探一下殿下的心意吧。前番入梦时,殿下似乎也不是那么抗拒。
一行人入主德州的行宫,终于有宽敞的宫殿可以住,可比那些客栈好多了。还有宽敞的浴池,让她们好好洗去了一路的疲惫。
辛劳了一路,好不容易有舒服的大床,云栖鹤不忍心再折腾凤澜,两人只是浅尝辄止,就相拥而眠。
慕容心本还想再使入梦引,可一想到马上要上船了,运河虽然平静,可保不齐出个什么事。这三车人,除了凤岱翟和夜辞,其她可都是旱鸭子。
尤其是凤澜,半点水性也没有,他得打起精神,护着殿下才是,只好歇了。
第二天,夜辞早早去各大铁匠铺逛了一圈,补充了一些新式暗器,但没找到类似软猬甲的护甲,还是不甚满意。
等他回来,凤澜也起了,几人一同用了午膳。
“孤这才是第二次出京城啊,德州不错,不如我们多休整一日。
五姨久处江南,知晓此时气候如何,有劳五姨补充一些适合穿戴的衣物,也好让我们入乡随俗啊。”
凤岱翟连连答应,往年她都不敢在路上盘桓太久,生怕惹皇姐怀疑。这些大州府,她从来没好好逛过。如今跟了侄女,真是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