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珏得罪了李乐盈,从翰林院五品打成了七品。
他也不甚在意,婆母劝她,失去了我没关系,快娶了李乐盈给他生儿育女才是正道。
贺兰珏怒斥婆母:“当年我断腿,娘你生了重病,是虞乐一边照顾你,一边回幽州卖房卖地救我。”
“京师远在万里,为了省盘缠,虞乐与狗争食,沿街乞讨养你,你全然不记她的恩情吗!”
婆母心虚,可她实在太想抱孙子了,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贺兰珏收拾着行李,想要追到边关找我,可是李乐盈并不放过他。
二人婚宴虽然没成,但是上了户牒,名分已经是夫妻了。
李乐盈记仇,在年末的宫宴上,直请皇帝将贺兰珏贬为庶人。
皇帝十分为难,毕竟是钦点的探花郎,因为感情问题就无视贺兰珏的十年寒窗。
他真的做这个决定,会被寒门子弟的学阀指着脊梁骨骂的。
“乐盈,不可任性,你们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
李乐盈素来娇蛮,她尖叫着说不行,“父皇,你一直是最宠爱我的,我就要,我就要贺兰珏不能入朝为官!”
皇帝脸都黑了,他曾经宠爱李乐盈,可是他那点宠爱,在李乐盈拒绝和亲,婚前有孕后所剩不多。
况且李乐盈不是自己的血脉,还如此不知进退,他也恼了。
贺兰珏出列,他当堂跪下,声音颤抖:“陛下,臣……有罪。”
“臣罪在被人挑唆,识不清身边人的真心假意,伤害了最爱臣的妻子。”
说着,贺兰珏抬手,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没有停下,一下接着一下地扇,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大殿之中。
直到皇帝开口劝阻,贺兰珏才停下。
“臣自知罪孽深重,利用感情算计爱人,有负陛下信任,有辱朝堂清明,臣愿自请流放幽州,守卫国土。”
幽州和匈奴边境接壤,贺兰珏早就打算远离朝堂来寻我。
我离开之后,贺兰珏夜不能寐。
只是月余,他整个人就清瘦了一大圈,本就清癯的身形更显摇摇欲坠。
贺兰珏每日辗转反侧,脑海中全是我的音容相貌。
我补贴家用磨豆腐,搬磨时手脚并用的狼狈姿势。
我红袖添香时强人困意的可爱摸样。
我给人看病时认真专注的美丽侧脸。
他想我想地五脏都疼,整个人都要碎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十年寒窗不苦,不能出将入仕不苦,没有我却苦不堪言。
贺兰珏那颗逐渐世俗想要追名逐利的心,重新焕然,只剩我。
所以他面子也不要了,大殿上公然自请下放。
皇帝看贺兰珏给了面子,顺着他的意思,把他赶到幽州去当九品县丞去了。
李乐盈也因为顶撞圣上,被剥夺公主封号,贬为庶民。
李乐盈只能收拾行囊,想跟着贺兰珏一起走马上任幽州。
可贺兰珏从来就不是君子,而是小人。
出发前一天,贺兰珏在马车面前,将李乐盈的行李统统丢到了地上。
只把木簪拿回了手里。
李乐盈震惊,大声驳斥:“贺兰珏!你这是在做什么!”
贺兰珏冷笑一声,“你当初给杀猪匠十贯钱,让他典了我的妻子。”
“如今街边的癞皮乞丐给了我十文钱,我已经将你永久典当给了乞丐。”
小说《典当了肚子后,相公追悔莫及》第5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