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母不断朝浣碧行礼,全无形象,倒是给浣碧整不会了。
小时停了脚步,难得她也害怕,为难问道:“小主,还要打吗?”
浣碧下意识后撤两步,脸上略显惊慌,她只想来教训甄母和甄玉娆,逞逞威风,没想到甄母竟然这样朝她磕头。
“走,我们走。”浣碧眼神慌乱,临走前说道:“莞贵人看好你的母亲,别有什么病赖上我了。”
浣碧带着小时和樱樱快步离去,走时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甄嬛连忙起身去看甄母,至于浣碧最后说了什么,她是一句也没听清。
槿汐和流朱一左一右护着甄嬛,三人又一起将甄母拉起来。
甄玉娆哭声止住,拉着甄母衣袖,“母亲,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甄母出了满头大汗,她如今缓过来,表情有些茫然,“我还好,刚刚眼前出现了幻象,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魇住了。”
甄嬛心中敲响警钟,但面上不显露分毫,“母亲也累了一天了,宫中是非多,不如母亲带玉娆回去吧。”
“可小主你……”甄母还未和甄嬛说上两句话,自然是不舍。
甄嬛眼中含泪,轻声安慰,“待到孩子八月份了,您还可以进宫陪产,这时候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碎玉轩,您和玉娆在这里,我也不能心安啊。”
甄母点点头,拉过甄嬛的手轻拍,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句,“小主在宫中一切珍重。”
……
夜幕降临,甄府那边远非表面上的平静,甄母和甄玉娆回到府上便一病不起。
甄远道机缘巧合之下找到温实初,连忙让温实初来给两人治病。
可甄母中的迷情香和那杯喝下的茶,早已被身体代谢,无论温实初怎么诊,都诊不出问题所在。
甄玉娆年纪小,身体恢复得快,她意识清醒后将宫中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甄远道以为是甄母受到惊吓,但温实初断言:甄夫人绝对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甄远道不敢声张,只得对外宣称甄母身体不适。
消息很快传入宫中,碎玉轩内,流朱慌张地跑回碎玉轩,“不好了,小主不好了。”
甄嬛和沈眉庄本坐在一起做小衣,闻言两人一起转头,沈眉庄说道:“流朱,有什么事慢慢说。”
流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惊恐,但又有些顾及甄嬛的身孕,“小主怀有身孕,还请小主做好心理准备。”
甄嬛面色一紧,放下针线,“难道是父亲他们出事了?”
“是夫人和二小姐。”流朱从怀中将家书拿出,“这是奴婢刚去取的。”
甄嬛颤着手接过家书,一目十行快浏览,而后猛然抬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母亲和玉娆都病了?怎么会?”
沈眉庄还算镇定,安慰道:“信中怎么说的?可有说是什么病症?”
甄嬛摇头,眉头轻皱,“信中并未言明,父亲让我不要担心,可我总觉得不简单。”
沈眉庄表情古怪,声音低下来,“你是怀疑当日在伯母与玉娆进宫生了什么?”
“没错。”甄嬛陷入回忆,“当日玉娆说延禧宫的熏香很重,后来一直口渴想要喝水。”
“香?黎妃很少点味浓的香。”沈眉庄快说道:“是不是问题出在这里?”
甄嬛大脑一片轰鸣,听到沈眉庄的提醒,立马现了当日不对的地方。
是安陵容!绝对是安陵容做的!
甄嬛目眦欲裂,手指收紧间将信件揉成一团,“一定是她!她竟然连我的母亲和小妹都不放过!”
话落,甄嬛双眼一黑,身体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不好!”沈眉庄连忙去抱甄嬛,“快去请太医,快去啊!”